“我不是什么大师。”蔡承一摆了摆手，转身走进了祠堂，“我只是一个懂点规矩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祠堂中央那尊黑虎玄坛的赵公明神像。
“你们罗家，拜了半辈子的财神，知道财神爷姓什么，叫什么吗？”
罗建国一愣，下意识地回答：“财神不就是……财神吗？我们家供奉的是弥勒佛，大家都这么叫。”
“弥勒佛？”蔡承一笑了，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，“那是未来佛，掌管的是龙华三会，普度众生。你们跟他求财？他老人家没把你们全家度去出家，都算是看在你们家香火钱的份上了。”
“至于你们拜的那个大肚子和尚，连佛都不是，那是五代时期的一个契此和尚，民间讹传罢了。”
蔡承一的话，像一记记耳光，抽在罗建国的脸上。
这些话，他闻所未闻。在他认知里，拜神，不就是心诚则灵，谁家给的香火钱多，谁就灵吗？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拜谁？”罗骆弥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你们想求财，就要拜真正的财神！”蔡承一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指着那尊神像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这位，才是道教正统，敕封的‘正一龙虎玄坛真君’，赵公明！他老人家，统管人间一切金银财宝，麾下还有招宝、纳珍、招财、利市四位天尊使者，合称‘五路财神’！”
“你们以前拜神，是怎么拜的？是不是摆上山珍海味，金猪银元，然后跪在地上，一个劲地磕头，嘴里念叨着‘保佑我发大财，保佑我赚大钱’？”
罗建国和罗骆弥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蔡承一说的，跟他们家平时的做法，一模一样！
“蠢！”蔡承一毫不客气地骂道，“你们这是拜神吗？你们这是在跟神做交易！你们把神明当成什么了？你们公司的员工吗？给他点好处，就得给你们办事？”
“神明要的，不是你们那些俗物！是‘名’！是‘敬’！”
“你们连他的尊号都念不全，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，连最基本的尊敬都没有，还指望他保佑你们？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想求财，先学会怎么跟神说话！”
蔡承一从背包里，拿出了他昨天准备好的二锅头和红枣。
他将酒和枣摆在供桌上，然后看向罗建国。
“现在，我给你们罗家一个机会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我念一句，你们跟着念一句。”
“能不能让财神爷消气，愿不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，就看你们自己的心，够不够诚了。”
罗建国站在原地，脸色变幻不定，内心正在天人交战。
理智告诉他，这小子就是在装神弄鬼，胡说八道。
但现实却告诉他，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他看着那尊平平无奇的黑色神像，又看了看蔡承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，最终，他咬了咬牙，再次缓缓跪了下去。
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，少了几分屈辱，多了几分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。
蔡承一满意地点了点头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沉声开口，用一种古朴而玄奥的韵律，念出了那段足以改变罗家命运的祝祷词。
“一炷真香本自然，黄庭炉内起祥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