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了？”肖骁声音发颤。
“出来了。”他点头，“刚才那片林子是假的，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身后依旧是密林，但已经没有符文闪烁，也没有那种压抑感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肖骁问。
“先找个安全地方休息。”夜宵活动了下肩膀，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他们沿着林边往前走，没过多久，前方出现一片村落。
房子是木石结构，屋顶盖着青瓦，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飘出来。门口挂着红布条，院子里晾着衣服，看起来和普通村庄没什么两样。
“有人。”肖骁指着前方。
几个村民站在村口附近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手里拿着灯笼和水壶。他们看到两人，没有跑，也没有喊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夜宵眯起眼，再次开启洞悉之眼。
视野中，村民们心跳平稳，体温正常，身上没有灵气波动，也不像藏着武器。他们的表情是好奇，不是敌意。
“应该没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万一他们是NPC呢？”肖骁压低声音，“之前那个李青也是看着挺正常的。”
“但李青一上来就考唐诗。”夜宵扯了扯嘴角，“这些人要是突然问我‘春眠不觉晓’下一句是什么，我立马转身就跑。”
他们慢慢走近村子。一个年长的男人走出人群，手里端着一碗水，另一只手拿着干净的布巾。他走到夜宵面前，把东西递过来，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。
夜宵接过水，喝了一口。是温的，没有异味。
他又把布巾展开看了看，是新的，没用过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男人笑了笑，转身指了指村东头的一间小屋，然后退回人群，不再靠近。
夜宵看向肖骁：“去吗？”
她犹豫了几秒，轻轻点头。
两人走向那间屋子。门没锁，推一下就开了。里面有一张木床，一张桌子，墙角还有个烧完的炉子。桌上放着蜡烛和火折子。
夜宵点燃蜡烛，昏黄的光照亮房间。
他坐在床边，脱下外衣检查伤口。左肩的布料焦黑一片，皮肤红肿，但没有破皮。右臂也有烫痕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肖骁站在门口没进来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靠在墙上，“你去躺一会儿吧，我守着就行。”
“你不睡？”
“我还清醒。”他说，“等你睡着了我再眯一会。”
她终于走进来，靠着墙坐到地上，双手抱膝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蜡烛燃烧的声音很轻，偶尔发出噼啪一声。
夜宵盯着门口，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他知道不能完全放松，但这至少是个能喘口气的地方。
过了很久，他听见肖骁的呼吸变得均匀。
她睡着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还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太累了。
他想站起来活动一下，刚抬腿，忽然发现地板上有道痕迹。
不是裂缝，也不是污渍。
是一行刻在木板上的字。
很浅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
他凑近看，只认出四个字：
“别信灯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