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夜宵拦住她，“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转向老人：“您说‘等了很久’，是不是说明早有人来过？他们也拿着半块玉佩？”
老人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来过三个。”他说，“两个空手，一个带的是阴佩碎片。他们都以为自己能破局，结果……成了宅子里的一部分。”
夜宵心头一紧。
也就是说，他们不是第一批闯入者。甚至可能不是第十批。
这片异世，一直在吃人。
但他更确定了一件事——他们手里的阳佩，是真的钥匙。
“走。”他对肖骁说，“趁现在脑子还清醒。”
两人走出屋子，阳光照在脸上。村子不大，出口就在西边路口。他们走过几户人家，没人拦，也没人看。
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。
快到村口时，夜宵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老人的屋子。
蓝光还在亮。
“你说……他会不会也是被困在这里的？”肖骁低声问。
“肯定。”夜宵说，“不然谁愿意当个不能说话的NPC？”
“那我们要是成功了，能不能带他一起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夜宵老实说，“但现在想这些没用。我们得先活着拿到另一半。”
他们迈步走向村外。
荒草长得比人高，一条小路通向远处一座破旧宅院。屋顶塌了半边，墙皮剥落，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匾，字迹模糊。
夜宵握紧玉佩。
洞悉之眼开启，视野中地面隐约有纹路延伸，像是某种阵法残迹。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，像是被人盯着后脑勺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。
肖骁点头，把手伸过来抓住他的袖子。
两人一步步往前走。
突然，夜宵闻到一股味。
不是腐烂，也不是灰尘。
是香。
一种很淡的熏香味，像是檀香混着艾草，从古宅方向飘来。
他猛地停步。
洞悉之眼扫描过去——那香味所经之处，地上的纹路正在缓缓变红。
这不是普通的香。
是诱饵。
“别吸气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快捂住鼻子。”
肖骁立刻照做。
夜宵从怀里掏出符纸，捏在指尖。
还没点燃。
但已经准备好了。
风吹过草丛，发出沙沙声。
前方十米处，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
是个女人，穿着旧式粗布衣，头上包着青巾，手里拎着一个铜炉，炉中正冒着那股香气。
她脸上带着笑。
“孩子，累了吧？”她开口，“来歇会儿，喝口茶。”
夜宵盯着她。
洞悉之眼中，她的身体没有心跳波动，体温为零，脚底与地面之间没有任何接触痕迹。
不是活人。
他一把拽过肖骁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别看她眼睛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她是冲我们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