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到刘师傅家后,日子安稳了下来。何雨柱的心,也跟着沉淀下来。刘师傅家干净宽敞,刘师傅的女儿丫丫也是个懂事乖巧的小姑娘。何雨水那张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蜡黄的小脸,一天天红润起来。屋子里,也终于有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清脆笑声。这一切,何雨柱都看在眼里。【健康光环】的被动效果确实强大,它在潜移默化地修复着雨水亏空的身体底子。但这还不够。远远不够。何雨柱看着妹妹在院子里和丫丫跳皮筋时,那依旧有些瘦弱的身影,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底子太亏了,必须得用真正的好东西来补。光靠食堂那点普通的饭菜,只是杯水车薪。这天中午,食堂的工作告一段落,何雨柱照例在自己的灶台前站定。他心中默念。“签到。”【叮!每日签到成功!】【恭喜宿主获得:京郊物产堪舆图(临时)*1!】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紧接着,一幅详尽的、立体的地图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。山川、河流、林地,每一处地形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而在地图的西北角,京城西郊的一座无名山头上,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有节奏地闪烁。一股信息流随之涌入。野生珍稀菌菇!何雨柱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一瞬。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!这个年代,肉食稀缺,但山里的野味和山珍,只要有门路,就能弄到。而这地图,就是最大的门路!他压下心头的狂喜,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下午的工作。周末,天刚蒙蒙亮。何雨柱就找上了正在院里打拳的刘师傅。“刘师傅,我今儿想出趟门,去西郊看看我一个老乡。”他找了个由头。“行,去吧。”刘师傅收了拳,擦了把汗,“路上注意安全,早去早回,家里有我呢。”“诶,谢您了刘师傅!”何雨柱跨上厂里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,迎着清晨的微风,朝着西郊的方向一路飞驰。脑海中的地图清晰无比,他甚至不需要问路。自行车骑到山脚下,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锁好,便一头扎进了山林。越往里走,山林越是幽深,人迹罕至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他按照地图的指引,七拐八绕,专门挑那些背阴潮湿的山路走。终于,在一处被巨大岩石遮蔽的背阴山坳里,他停下了脚步。一股独特的、浓郁的菌类鲜香钻入鼻孔。何雨柱的眼睛亮了。他拨开身前的一丛灌木。只见在一棵腐朽的倒地老树根部,一丛丛、一簇簇长势喜人的野生菌,正安安静静地生长着。它们菌盖肥厚,颜色呈淡褐色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他心中涌起一阵狂喜,立刻蹲下身,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准备好的小刀,正准备动手采摘——“呼哧——!”一声粗重、野蛮的喘息,猛然从他身后传来!那声音里,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和暴戾!何雨柱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!他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的思考,整个人猛地向旁边一滚,同时回头看去!只一眼,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一头体型庞大、浑身覆盖着黑色鬃毛的野猪,就站在他刚才蹲着的位置!那畜生至少有两百多斤,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凶光,嘴角两根粗长弯曲的獠牙,在林间的微光下泛着森白的寒芒。它死死地盯着何雨柱,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!“卧槽!”何雨柱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词。他来不及去想这畜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也来不及可惜那些近在咫尺的菌菇,求生的本能支配了他的身体。拔腿就跑!他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,在崎岖不平的山地里疯狂奔逃。可是,人的两条腿,又怎么跑得过野兽的四条蹄子!身后,那头野猪刨动着粗壮的蹄子,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小型坦克,朝着他横冲直撞而来!树木被撞断,碎石被踏飞!那股腥臭味越来越近,野猪粗重的喘息仿佛就在他的耳后!何雨柱的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眼看就要被追上!他脚下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狠狠一绊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!完了!野猪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,瞬间将他笼罩!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畜生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后颈上!难道刚重生没几天,就要命丧在这畜生嘴里?何雨柱心中一片冰凉,无尽的绝望淹没了他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“孽畜!滚!”一声爆喝,陡然在山林间炸响!那声音并不如何响亮,却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穿透力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!紧接着!“嗖——!”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响起!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,裹挟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劲风,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,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头野猪的鼻子上!“砰!”一声闷响!“嗷——!”野猪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,随即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!鲜血,瞬间从它的鼻腔里狂飙而出。这头凶悍暴戾的畜生,竟被这一声爆喝、一块石头,硬生生吓破了胆!它那猩红的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,庞然的身躯猛地一转,甚至顾不上去看清是谁伤了它,夹着尾巴,仓皇失措地逃进了密林深处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死里逃生!何雨柱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。他惊魂未定地撑起身体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,一个身影正缓缓站直。那是个老者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蓝色工人服,身材干瘦,背脊却挺得笔直,脸上沟壑纵横,神情沉默。他刚刚放下那只投出石块的手。何雨柱的瞳孔,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骤然收缩!这人……这人他认识!这不就是轧钢厂锅炉房里,那个整天除了闷头烧火、添煤,从不与任何人交流的陈老吗?!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?刚才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爆喝……那块快到撕裂空气的石头……何雨柱的脑海中,掀起了滔天巨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