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。
三秒后，一头野猪模样的东西从灌木里钻出来。体型比牛还壮，獠牙快有胳膊长，眼睛通红，鼻孔喷着白气。它停下，鼻子抽动两下，忽然转向他这边。
陈小凡僵住。
野猪抬腿，朝他走了一步。
他脑子飞转：“不能跑，一跑它就追。不能喊，喊了更像猎物。得说话……得用嘴……系统不是叫‘嘴强王者’吗？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发抖但努力镇定：
“哎哟，这不是猪大哥嘛！好久不见啊！上次蟠桃会上你喝多了把我扛肩上跳舞的事儿还记得不？”
野猪顿住。
他继续：“怎么，不认得我了？我是玉帝派来查你私自下凡的特派员！这趟专程微服私访，考验你觉悟！”
他说着，举起左手，故意让焦痕对着月光。
“看见这金光没？天庭特制认证标识！扫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！”
野猪歪头。
他心跳快得要撞出胸口，嘴上不停：“你不信？行，那你告诉我，今年天庭年终奖发的是仙丹还是功德券？答对了我给你加分！”
野猪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前蹄刨了两下地，居然后退了半步。
陈小凡心里一喜：“有效果？真能忽悠？”
他趁势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泥，挺直腰板：“我现在要去黑风岭检查安全防火工作，你要么配合，要么写一万字检讨交给观音！选一个！”
野猪没动。
他又加码：“你以为你藏得好？你昨晚偷吃山神供果的事，土地公已经录视频发朋友圈了！点赞五百多！”
野猪耳朵抖了抖，转身就要走。
他赶紧补一句：“站住！临走前给我签个名！我要拿去换限量版凌霄宝殿门票！”
野猪猛地回头，红眼盯着他。
他差点尿了。
可就在对视的瞬间，左臂焦痕猛地一烫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一股热流冲上大脑，眼前再次闪出那块乱码屏幕，这次停留了两秒。隐约能看到几行字：
【嘴力值+1】
【临时语言理解解锁】
【反怼护盾（未激活）】
下一秒，画面消失。
他喘口气，腿有点软。
野猪终于转身，慢吞吞钻回树林，走几步还回头看看，像是怕他追。
等身影彻底没了，他一屁股坐回泥地，手抖得拿不住弹珠。
“我靠……我真把一头猪给说跑了？”
他低头看着左臂，金光渐渐褪去，只留下焦黑痕迹。
“所以这系统……是让我靠胡说八道混饭吃？”
风呼呼吹过山岗。
他攥紧那颗玻璃弹珠，喃喃道：
“那我以后岂不是得天天当脱口秀演员？”
远处，又一声兽吼传来。
他立刻闭嘴，缩起脖子，把弹珠塞进嘴里咬住，生怕再冒出什么奇怪念头招来妖怪。
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一点。
他躺在泥地里，手里还攥着那半张准考证，左臂的焦痕微微发烫。
风刮过耳畔。
他忽然咧嘴一笑：
“玉帝啊玉帝，你说我是个变数？”
他抬起左手，冲天上晃了晃。
“那你准备好被我搅和得天翻地覆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