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土地公：“听见没？这就是抗拒天命的下场。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藏的？”
土地公瘫在地上，嘴唇发抖：“小老儿……小老儿还有……一份三年前的妖籍备案没交……还有一笔香火税漏报了七钱三厘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陈小凡摆摆手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协理员。每天汇报辖区动态，发现异常立刻上报。要是再出事——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印信：“我就拿这个调山神亲自来查。”
土地公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！小老儿一定尽职！”
陈小凡这才松了口气。左臂的焦痕还在疼，但比刚才轻了些。他靠在供桌边，悄悄把右手伸进袖子，擦了擦冷汗。
这帮家伙总算服了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印信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有了这东西，就能调动半个黑风岭的地脉，说不定还能诈出山神本尊来。
正想着，土地公突然抬头，小心翼翼问：“那个……密使大人，您说的‘西游重置计划’……到底是要重置啥啊？”
陈小凡眼皮一跳。
问题来了。
他还没开口，系统又震了一下。
【警告：连续使用嘴力值超过负荷，剩余能力即将清零】
【语言理解将在10秒后关闭】
糟了。
他必须在听不懂妖语之前，把话圆回去。
“重置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西游是固定路线？那是系统自动运行的旧版本。现在bug太多，六耳猕猴就是病毒，火焰山是程序崩溃，八十一难全是死循环。”
土地公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我要做的，是把整个取经流程升级到2.0版本。”陈小凡越说越顺，“到时候所有神仙都要重新考核，妖怪也能申请编制，只要你通过‘合规修行认证’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这种小神……还能留任吗？”土地公紧张地问。
“看你表现。”陈小凡盯着他，“我现在给你个任务——把你手里所有未上报的妖籍资料，今晚全部整理好交给我。少一份，我就上报天庭说你窝藏黑户。”
土地公连忙磕头：“小老儿这就去！马上去！”
陈小凡点点头，心里松了口气。这老头算是彻底拿捏住了。
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，突然发现野猪精还在地上打滚，嘴里喊着“雷停了停了”。
奇怪。
他刚才明明没再提雷的事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印信，发现那层青光正在微微波动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系统提示无声浮现：
【谎言成真术初步激活】
【当足够多的认知体相信某条谎言时，可引发局部现实扭曲】
陈小凡愣住。
也就是说，只要他说的话被人信了，就能变成真的？
他试着小声说：“这破庙地下埋着一颗万年雷核，随时会爆。”
话音刚落，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
土地公脸色变了：“地……地龙翻身了？”
陈小凡笑了。
这系统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他举起印信，对两人说：“从现在起，黑风岭归我管。你们两个，一个写检讨，一个交资料。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看到整整齐齐的报表。”
两人齐声应是。
他站在供桌前，左手握印信，右手指向土地公：“去吧。”
土地公爬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就在这时，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一步，一步，踩在碎石上。
陈小凡眯起眼。
不是老李，也不是老王。
这脚步，像是穿着硬底靴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门口的影子先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