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发现一件事——刚才一直嗡嗡响的耳朵，突然安静了。
连心跳声都听不清。
他伸手摸脖子，脉搏还在，但若有若无，像是隔着一层水在跳。
“怎么样？”土地公问。
“我……好像感觉不到自己了。”陈小凡喃喃道。
“对了。”土地公点头，“这就是‘藏形匿迹’的第一步。你现在在地府记录里，等于‘不存在’。”
“那如果有人用法术查我呢？”
“除非是金仙以上的大能亲自探查，否则发现不了。就算是查，也只能看到一团混沌，以为是地气扰动。”
陈小凡眼睛亮了。
这不就是顶级隐身外挂？
比嘴强系统还稳。
至少不用靠忽悠，也不会因为说漏嘴就崩。
但他忽然想起什么：“您刚才说……不能在大能面前用？”
“没错。”土地公神色严肃，“这术本质是‘欺天’。你把自己从规则里抹掉，等于挑战天道秩序。一旦被真正的大能识破，立刻反噬，魂飞魄散。”
“那……如来呢？”
“如来动根手指就能把你扒出来。”
“二郎神？”
“第三只眼一睁，你现原形。”
“那我能用这术躲谁？”
“普通鬼差、巡山小妖、城隍下属，这些都没问题。天兵天将远距离巡查也察觉不到。但凡是有点真本事的，别碰运气。”
陈小凡点头，把土龟小心塞进衣领里贴身放好。
他现在明白了。
这术不是用来硬刚的，是拿来偷跑的。
潜入、侦查、躲追杀——这才是保命底牌。
他靠墙坐下，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。
边城那边钟声又响了，夹着诵经声：“舍身饲道，功德无量……”
他知道那里有问题。
活人祭炼，妖道横行，连悟空都被改写成困在五指山的模样。
可他现在去，就是送菜。
得等。
等伤好一点，等龟息术练熟，等找到突破口。
他抬头看向头顶那个小洞，天色已经微亮。
“您……为啥要教我这个？”他忽然问。
土地公站在土墙边，身影半隐在阴影里。
“因为你欠我的债，还没还完。”老头冷冷道，“而且你要是死了，山神还得找我麻烦，说是我辖区出的事。”
陈小凡笑了：“所以您这是为了自保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土地公转身，脚下泥土裂开，“下次再骗我，我不告你欺神，只说你亵渎土地婆。她比我还狠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人已沉入地底，地面恢复平整，像从来没打开过。
密室里只剩陈小凡一个人。
他靠在墙边，嘴里重复着那句口诀。
“玉帝忒抠门……如来压死猴……”
每念一遍，胸口就闷一下。
但他没停。
外面风声越来越大，远处钟声又响了一次。
他闭上眼，开始第三次练习。
舌头底下的土龟突然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