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把圆珠笔收进怀里，树叶上的字已经干了。他没再看三妖一眼，而是蹲下身，用笔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横线。
虎力大仙还在喘粗气，刀举着没放下来，但也没敢劈。鹿力大仙手指掐到一半停住了，羊力大仙悄悄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们不信我是天庭来的？”陈小凡抬头，嘴角一歪，“那我问你们——知道为什么丹炉会炸吗？”
没人答话。
“因为你们不懂杠杆原理。”
“杠……什么？”虎力大仙瞪眼。
陈小凡不理他，继续画。一根线当支点，左边画个重物，右边画个人往下压。“你看，这边轻那边重，推不动。但把支点往重的一边挪，轻轻一压就起来了。你们炼丹也一样，炉顶受力最大，燃料烧多了压力往上顶，撑不住就炸。”
鹿力大仙皱眉：“这……是仙家阵法里的‘力引术’演变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小凡摇头，“这是物理。”
“物……理？”羊力大仙小声念。
“对，物理。”陈小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不是天雷罚你们，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事故。就像你们拉屎不擦屁股，臭的是自己。”
虎力大仙怒吼：“放屁！我观天象明明有雷火降罚之兆！”
“打雷是因为云层摩擦带电，火烧是因为你们炉子里堆的全是可燃物。”陈小凡指着他，“两件事凑一起，你就觉得是老天爷发怒？那是巧合，不是因果。”
鹿力大仙脸色变了：“可我掐指一算，今日确有凶煞入命……”
“算个屁。”陈小凡冷笑，“你那套占卜，顶多算个概率游戏。今天出门踩狗屎的概率比被雷劈高多了，你怎么不去算这个？”
三妖全愣住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羊力大仙突然低声说：“那……我们这些年拜的雷神，其实只是天气？”
陈小凡点头：“差不多。”
虎力大仙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小桌：“胡说八道！你一个凡人，凭什么懂这些？”
“凭我上学时没睡过物理课。”陈小凡耸肩，“你们天天装神仙，连基本科学常识都没有，还好意思炼丹？”
鹿力大仙眼神闪动：“那你刚才那声‘天条不可违’，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喊的。”陈小凡说。
“就……就你喊的？”
“对啊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声音传得远，回音撞上山壁反弹回来，听着像从天上下来的。你们心虚，自然就觉得是天罚。”
三妖互相看了一眼。
虎力大仙咬牙：“那你写的奏章呢？上传凌霄殿？”
“笔写树叶，能传多远？”陈小凡摊手，“传不到。但我敢写，就说明我不怕你们。你们怕，所以不敢动我。”
虎力大仙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鹿力大仙忽然开口：“如果……真是你说的这样，那我们之前炸过的几座丹炉，是不是也都……”
“都是操作不当。”陈小凡接过话，“烧人发骨粉，燃点低，排气口还堵着，热气出不去，压力一大就爆。这不是天意，是蠢。”
羊力大仙嘴唇抖了抖：“所以……我们献祭那么多人，其实根本没用？”
“没用。”陈小凡斩钉截铁，“你们炼出来的丹，药效差是因为原料配比乱，不是功德不够。真要炼好丹，得讲碳氧比例、空气流通，还得控制温度。”
他说着，在沙地上又画了个方框，标上“进气口”，再画个烟囱，写“排气”。
虎力大仙盯着图，爪子不自觉地抠着地面：“空……气流通？”
“对。”陈小凡点头，“火要烧得旺，就得有风。你们密封太严，氧气进不去，火反而灭得快。这不是玄学，是常识。”
鹿力大仙喃喃：“那我那些卦象……岂不是全错了？”
“你那些卦，顶多反映点气候趋势。”陈小凡说，“比如明天要下雨，你算出来云层厚，就说‘水德当旺’。其实雨就是水蒸气冷凝落下来的，跟德行没关系。”
三妖彻底沉默。
陈小凡看着他们脸上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，再变成动摇，心里清楚——忽悠成功了。
【检测到高阶存在认知混乱，奖励“反怼护盾”×1】
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