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差点笑出声。
现在好了，有护盾在手，不怕被人骂破防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叹气：“你们有点本事，不用在正道上，非要骗老百姓。真神仙看得明明白白，就等着抓典型杀鸡儆猴。你们还想继续装下去？”
虎力大仙猛地抬头：“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！你不过是个凡人，凭什么教训我们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东西。”陈小凡直视他，“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——要么听我把这些道理讲完，以后炼丹别再炸炉子；要么继续蒙着头瞎搞，哪天把自己炸飞了，别怪没人提醒。”
“放肆！”虎力大仙怒极，一掌拍向地面，“给我拿下他！”
两个小妖立刻冲上来，一人抓一只胳膊。
小妖甲骂道：“贱骨头，敢骗大王！”
话音刚落，金光一闪。
“你自己才是贱骨头，连真假都分不清！”这句话从小妖乙嘴里蹦出来，又快又狠。
小妖乙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没说这话啊？”
小妖甲转头瞪他：“你骂我？”
“我没骂你！”
“那你刚才说什么‘贱骨头’？”
“我说的是他！”小妖乙指着小妖甲。
两人瞬间吵成一团，手里的力气都松了。
陈小凡趁机抽出手，后退一步，站直了身子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他对三妖说，“你们的手下，连谁在骂谁都说不清。这就是你们治下的队伍？”
虎力大仙脸色铁青：“你用了什么妖法！”
“不是妖法。”陈小凡淡淡道，“是逻辑反击。你们越骂我，反弹越狠。想不想试试？尽管来。”
三妖没动。
鹿力大仙眼神闪烁，显然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。
羊力大仙低头看着沙地上的图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虎力大仙喘着粗气，拳头握得死紧，最后冷笑一声：“好！我就让你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？”陈小凡挑眉。
“对。”虎力大仙盯着他，“你要是真能说出个名堂，让丹炉不炸，炼出真丹，我就放你走。要是胡说八道，我就抽你血，祭我的新炉子。”
“成交。”陈小凡点头，“不过有个条件——丹方得我自己写，你们谁也不准偷看。”
“你敢提条件？”虎力大仙怒喝。
“你不答应，我现在就走。”陈小凡转身作势要走，“反正你们也搞不明白，我看你们迟早炸死。”
“站住！”鹿力大仙突然出声，“让他写。”
虎力大仙扭头看他。
鹿力大仙低声道：“反正他跑不了，我们盯着。万一……真有用呢？”
羊力大仙也点头：“至少……先弄明白为什么炉子总炸。”
虎力大仙盯着陈小凡背影看了几秒，终于咬牙：“好。你写。但你要是敢耍花样，立刻毙了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陈小凡回头一笑，“我比你们更想活着。”
他走到高台角落，捡了块平整的石板坐下，掏出圆珠笔，在一片宽大的树叶上开始写字。
碳氢燃烧反应式、空气流通设计图、温度控制区间……
他一笔一划写得很慢。
三妖站在不远处，没人说话。
风吹过香炉残骸，带起一点灰。
陈小凡停下笔，抬头看向远方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