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的笔尖在树叶上划出一道长线，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写。
纸面上写着：“第七章：能量共振与月相耦合关系。”
他没抬头，但能感觉到虎力大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那双铁靴踩在石板上，声音比昨天重了半分。
“写完了？”虎力大仙站在背后问。
“还差一点。”陈小凡把笔放下，揉了揉手腕，“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还敢提条件？”
“我不是提条件，是告诉你一个事实。”他转过头，眼神很平静，“这丹方不能现在交。”
虎力大仙眯起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陈小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这东西必须等到月圆之夜才能完成。提前交，等于废纸一张。”
“放屁！”虎力大仙一掌拍在石桌上，震得墨碟跳了起来，“三天！这是最后期限！你再敢拖延，我就杀光城里的百姓！”
陈小凡没动，也没退。他只是从怀里掏出另一片树叶，上面画着一条波浪线，两端高，中间低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虎力大仙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潮水。”陈小凡指着最高点，“这里是满月，力量最强。这里是初一，最弱。炼丹不是烧火做饭，是调动天地之力。你拿个破炉子就想逆天而行？门都没有。”
“我们历代开炉，哪次等过月亮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每次大丹将成时，总赶上雷雨夜？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天降异象！”
“错。”陈小凡摇头，“是能量峰值到了，自然界的反应。你以为是老天高兴，其实是系统自动触发。”
虎力大仙愣住。
鹿力大仙曾在一本残卷里读到过类似说法，说“望日凝神，朔日养气”，当时只当是修心口诀。现在听来，竟像是某种规律。
他悄悄拉了下虎力大仙的袖子：“等等……或许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虎力大仙回头瞪他一眼：“你信他胡扯？”
“我不是信他。”鹿力压低声音，“我是觉得……万一呢？要是真炸了全城，咱们也活不了。”
虎力大仙咬牙，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陈小凡站在一旁，不动声色地收回树叶。他知道，只要有一个怀疑的种子，就能长成一片森林。
果然，虎力大仙喘了几口气，终于开口：“好。我给你时间。”
“七天。”陈小凡补充。
“五天！”
“七天，不然我不写。”
两人对视几秒，虎力大仙最终甩手：“行！七天！但你要每天交一页进度！少一页，杀十人！”
“成交。”陈小凡点头，重新坐下，“顺便提醒你一句——别让人碰我的稿子。残卷有诅咒，窥视者七日内必遭反噬。”
虎力大仙冷笑：“你还想吓唬我？”
“你不信可以试试。”陈小凡拿起笔，淡淡地说，“上次偷看别人作业的人，现在已经瘫在床上了。”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。
没人说话。
风刮过树叶，发出沙沙声。
陈小凡低头继续写。
字迹工整，条理清晰。
第一段讲燃料配比，第二段分析通风频率，第三段引入“星轨引力对药性影响”的概念。全是听起来很专业、实际上根本没法验证的东西。
他还特意加了一句：“纸张需用东海晨露浸润三次，方可承载真意。”
写完后，他轻轻吹干墨迹，心里默念：**嘴强王者，不在骗人，而在让人自己信。**
系统震动了一下。
【拖延战术成功，嘴力值+30】
他嘴角微扬，但马上压下去。
不能笑太明显。
装老实才是最好的伪装。
夜幕降临，篝火再次点亮。
两个小妖依旧守在他旁边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陈小凡写了整整一天，手指都僵了。但他不敢停。一旦停下，就会被当成借口杀人。
他一边写，一边留意三妖的方向。
他们正在角落密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虎力大仙语气强硬：“明天就把他杀了！这种人留不得！”
鹿力大仙反对：“可他说的那些……未必全是假话。”
羊力大仙犹豫：“要不……先改炉子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