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论持续了很久。
陈小凡假装专注写字，其实早把对话听进去了。
他知道，分裂已经开始。
信任一旦出现裂缝，就再也补不回去。
他故意让一页纸随风飘走。
纸片打着旋儿，落在三妖脚边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警告：非月圆时辰强行炼丹，将激活‘九幽反流阵’，地脉逆冲，全城化为焦土。”
虎力大仙捡起来就要撕。
鹿力大仙突然伸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“你疯了？这是诅咒！”
“这字……像是古篆变体。”鹿力盯着那行字，“而且笔势沉稳，不像伪造。”
“他一个凡人，懂什么古篆？”
“可他连‘氧’都说得出来。”鹿力低声说，“也许……真是失传之术。”
虎力大仙盯着那张纸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陈小凡低头掩嘴，差点笑出声。
他知道，这一局，他已经赢了。
时间从三天变成七天，足够他做很多事。
比如，偷偷记下守卫换岗的时间。
比如，观察高台四周的符文走向。
比如，研究那座主丹炉的结构。
他写的每一页纸，都不是为了交差，而是为了布一个更大的局。
真正的丹方，从来不存在。
存在的，只有人心的漏洞。
第二天清晨，阳光照上高台。
陈小凡伸了个懒腰，继续写。
新一页的内容更加玄乎：“第八章：人体精气与月相同步律。”
他编得越来越顺。
反正没人能验证。
羊力大仙亲自过来查进度。
“这上面写的‘魂波共振’是什么？”
“就是人的精神状态会跟着月亮变化。”陈小凡解释，“满月时魂力最强，最适合引导药效入体。你要是不信，今晚可以找个倒霉蛋试一下——让他半夜喝半勺未成形的丹液，看他会不会发疯。”
羊力大仙脸色变了。
前些日子确实有个小妖喝了试验丹药，当晚就咬死了三个同伴。
当时说是中毒。
现在想想……
他盯着陈小凡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快饿死的穷学生。”陈小凡叹气，“要不是你们逼我，我宁愿回去补考。”
羊力大仙没再问，默默走了。
中午时分，虎力大仙又来了。
这次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牌。
“这是通行令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去藏书阁借阅典籍，但只能待一个时辰。”
陈小凡接过玉牌，心中一喜。
机会来了。
但他脸上不动声色：“谢谢。不过提醒你，看完书回来，我可能要修改前面几页内容。”
“改什么？”
“有些参数需要校准。”他指着图纸，“比如风速和湿度的比例。你们这里的气候，跟课本写的不太一样。”
虎力大仙皱眉：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“我比你还急着脱身。”陈小凡苦笑，“你以为我想在这鬼地方待七天？”
虎力大仙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才转身离开。
陈小凡握紧玉牌，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行动，即将开始。
太阳西斜，风吹动树叶。
他写下最后一行字：
“注：所有计算均基于标准大气压与地球重力加速度，请根据本地实际情况调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