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攥着那块玉牌，指头都抠进边角去了。白天虎力大仙扔给他时还一脸不屑，现在这块牌子成了他翻墙越殿的通行证。
夜风刮得耳朵发凉，他贴着墙根往前蹭。白天在藏书阁蹲了半个时辰，不是为了看书，是盯着巡夜的小妖走路。两刻钟换一班，交接那会儿有三息空档。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钻进寝殿捞东西。
他数着步子，七步、八步……拐过回廊，虎力大仙住的那间红顶屋子就在眼前。门缝底下没光，里面人应该睡了。可他知道不能信这个，这地方到处都是阵法，随便踩错一步，立马就会有铜铃响上天。
他闭眼，开始默念土地公教的口诀：吸气——玉帝忒抠门，呼气——如来压死猴。一遍又一遍，心跳慢慢往下沉，像是被谁拿石头压住了胸口。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，但他不敢擦。
系统轻轻震了一下：【模拟低阶妖气成功，认可度78%】
成了。他睁开眼，掏出圆珠笔，笔尖往门缝里一插，轻轻一挑。咔哒一声，机关松了。他侧身挤进去，动作轻得像片树叶落地。
屋里一股檀香味混着铁锈味，供桌摆在正中间，上面放着个虎头玉牌。正面刻了个“令”字，背面金纹一闪一闪，像是活的一样。
他伸手去拿。
指尖刚碰上玉面，整块牌子突然炸出金光！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系统猛地狂震：【检测到追踪术激活！反怼护盾自动开启！】
他一把抓起令牌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房梁冲。脚还没离地，身后窗户哗啦碎了一地，两个小妖举着叉子跳进来。
“站住！”
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陈小凡一个翻身滚上横梁，脑门撞得生疼。他顾不上疼，抬腿踹断一根木条，借力跃向屋顶。瓦片咔嚓裂开，他半个身子探出去，冷风灌了一脸。
下面两个小妖已经扑到供桌前，抬头瞪着他。
“你们谁先动手谁倒霉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护盾金光一闪。
小妖甲手里的叉子忽然一歪，直接捅进了小妖乙屁股。
“哎哟我草！”小妖乙蹦起来，回头就是一叉，“你他妈偷袭我？”
“放屁！是你自己撞上来的！”
“你骗鬼呢！老子看得清清楚楚！”
两人当场扭打成团，叉子乱挥，骂声震天。陈小凡趁机踩着屋脊一路狂奔，怀里令牌烫得像块烧红的铁。
他一边跑一边摸左臂焦痕，那里已经开始发麻。他知道护盾撑不了多久，刚才那一嗓子能反弹攻击纯属运气好，再来一次未必有用。
前方就是城墙。城楼上挂着几盏灯笼，守卫来回走动。他放慢脚步，趴下来爬行，继续念龟息术的口诀。体温一点点降下去，呼吸细得几乎听不见。
系统提示：【热能波动低于阈值，隐藏度提升】
他冷笑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玻璃弹珠。这是他唯一能用的“法宝”，虽然其实就是个五毛钱买的玩具。
他把弹珠往远处塔楼一甩。
啪！
石壁传来脆响。城楼上的守卫立刻转头看过去。
就是现在！
他翻身跃起，几步冲到城墙边，抓住排水管上的藤蔓，手脚并用往下滑。藤条划得手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不敢停。
快到底了。
头顶忽然嗡了一声。
影照镜亮了。
一道光扫过他后背，镜面开始嗡鸣震动。
“快追！那凡人拿了令牌！”
“在那儿！墙根下！”
脚步声轰隆响起，有人开始往下爬。
陈小凡落地一个踉跄，差点摔趴下。他稳住身体，贴着墙根躲进阴影里。抬头看，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。几个小妖指着不同方向吵起来。
“往东边去了！”
“胡说！刚才明明往西闪了一下！”
“你眼花了吧！影照镜显示的是南门方向！”
吵得像个菜市场。
他咧嘴一笑，低头看怀里的虎形玉牌。还在发烫，金纹不停流转，像是在报警。但他发现一件事——这热度正在慢慢减弱。
看来追踪咒也不是无限续航。
他把玉牌翻过来，仔细看背面的纹路。那些金线弯弯曲曲，有点像电路板。他忽然想到什么，从衣服里掏出圆珠笔，在玉牌背面轻轻画了一道短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