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刚落，玉牌猛地一抖，金光闪了两下，然后……熄了。
他愣住。
再试一次，又画一道。
这次玉牌只是微微发热，没再发光。
他明白了。这玩意儿靠能量运行，而他的圆珠笔不知道为什么，能干扰它的频率。就像拿橡皮擦蹭坏了磁条卡。
他收起笔，把玉牌紧紧攥在手里。
城上的喊声越来越远，估计已经被他之前扔弹珠引走一批。但还有人在搜，火把光影晃来晃去。
他没急着走。反而蹲得更低，透过墙缝往城里看。
高台那边亮起了灯。虎力大仙的寝殿门口围了一圈小妖，鹿力和羊力也赶到了。三人站在供桌前，盯着空了的位置，脸色难看。
虎力大仙一拳砸在桌上：“我说过让他写丹方！他是要造反吗！”
鹿力盯着地面残留的金光痕迹：“这手法……不像普通凡人能做到的。”
羊力低声说：“他白天借阅的那几本书，全是讲‘禁器破解’和‘符文干扰’的。”
虎力大仙愣住：“你说他早有预谋？”
“不止。”鹿力抬头，“他要的不是逃走。他是要让我们互相猜忌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陈小凡在墙外听得清楚，嘴角越咧越大。
他知道，接下来就该他们自己给自己挖坑了。
他慢慢往后退了几步，准备绕到更远的地方再出林子。刚挪动身子，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僵住。
城墙上有个小妖猛地转头：“那边！有动静！”
几个人举起火把照过来。
他立刻趴下，屏住呼吸，继续念口诀。心跳压到最低，体温跟着夜风一起凉下去。
火光照到他刚才的位置，扫了一圈，没人。
“看错了。”
“草，吓我一跳，还以为真是他。”
“赶紧找吧，大王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人声渐远。
陈小凡趴在地上没动。等脚步彻底听不见了，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月光照在脸上，冷得像刀子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被藤蔓划出的血口子。血还在往外渗，滴在泥土上，一点一点晕开。
他没去擦。
而是把那只手慢慢握紧，指甲掐进伤口。
疼，但清醒。
他知道今晚还没完。
麻烦才刚开始。
他盯着城门方向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忽然，城内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鹿力！你敢动我的令牌阵？！”
紧接着是打斗声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贴着树根，朝着林子深处走去。
手里的虎形玉牌已经不再发烫。
但它留下的裂痕，正从寝殿蔓延到整个边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