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够荒唐的。西游世界，妖怪搞绩效考核。
他慢慢把头靠回石头，闭上眼。
耳边传来脚步声，杂乱，但不像冲他来的。
有人在哭。
有人在骂。
还有人在数掉落的牙齿。
他没睁眼。
也不敢睁。
只要外面没人发现他，他就还能活。
血还在流。
体温在降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紧紧握住那块发烫的碎片。
碎片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摩斯码。
不是指路。
这次震动很急，像是在报警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缝隙外，风停了。
打斗声也停了。
五个小妖全都趴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叉子扔了一地。
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不再是愤怒，不是疲惫。
是恐惧。
小妖甲爬起来，声音发抖：“你们……有没有闻到……一股腥味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又起了。
从斜坡上方吹下来。
带着一股浓烈的兽腥气，混着腐肉的味道。
小妖乙哆嗦着抬头：“这味儿……是……是狮驼岭那边的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另一个小妖喊，“狮驼岭离这儿三百里！怎么可能飘过来！”
“可这味儿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陈小凡屏住呼吸。
他记得这味道。
小时候看《西游记》动画片，狮驼国那一段，背景音乐一响，他就知道要出大事了。
现在这味儿一来，他知道——麻烦比他想象的还大。
他慢慢把身子往里缩了缩。
血从手掌滴下，落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碎片还在震。
他不敢动。
外面五个小妖也僵着不动。
风越来越大。
腥味越来越近。
小妖甲忽然转身，对着斜坡上方大喊：“我们是牛魔王麾下！奉命守山！无关妖等不得擅入！”
没人回应。
只有风。
和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。
小妖乙牙齿打颤：“那……那不是脚步声……是爪子……是爪子刮地的声音……”
陈小凡把头埋低，手指抠进石头缝。
碎片震动得几乎要跳出口袋。
他抬起沾血的手，死死按住。
前方斜坡的阴影里，一团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