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靠在墙边,嘴里还嚼着辣条的碎渣。他刚咽下最后一口,清风的手指就指向他。
“你别以为装病就能蒙混过关。”
陈小凡没理他,只把圆珠笔从左袖滑到右手里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笔杆——三短一长,和通灵珠的节奏一样。他不知道这信号能不能传出去,但他得试试。
明月还想说话,忽然一阵风卷过回廊。
拂尘扫地,道袍无风自动。
镇元子来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鹤氅垂肩,手里那根拂尘轻轻一卷,就把陈小凡刚才摸过的树枝吸了过去。树枝断口朝上,露出一圈年轮。
“你说玉佩有妖气?”镇元子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那你可知此树百年来为何只结九果?”
陈小凡知道这是个坑。
答不上来,他是骗子;答得出来,他又不是修道之人,凭啥知道这种秘辛?
但他不怕。
嘴强王者系统不响,不代表没在工作。他左臂焦痕还在发烫,说明嘴力值还在涨。刚才那点小辩解,已经让他攒到了176点。够用一次“临时听懂对方语言”,也够撑一次“三分钟真言术”。
他抬头看着镇元子,笑了:“观主果然厉害。可您有没有想过,不是果少,是分株失败?”
镇元子眉毛都没动。
陈小凡继续说:“主根不分株,子根就没法独立吸收天地精气,反而会反向抽走母树生命力。这就像一个家庭,爹一直养孩子,孩子永远长不大。”
他顿了顿:“您这树百年不增果数,不是天道限制,是能量代偿失衡。”
清风冷笑:“胡说八道!人参果树乃天地根所化,哪来的分株?”
镇元子抬手,止住清风。
他盯着陈小凡:“你懂《万寿参经》?”
“不懂。”陈小凡摇头,“但我看得出问题出在哪。”
他说完,故意让身体晃了一下,像是被无形压力压得站不稳。其实他在等系统反应。
1点嘴力值扣掉。
【临时听懂对方语言】激活。
一瞬间,他脑子里闪过一段话:
“根分九脉,一脉承劫,余者藏机。若闭八脉,则生机淤积,反生外邪。”
这是镇元子心里想的《参经》原文。
陈小凡立刻张嘴:“《参经》第三卷写着,‘根分九脉,一脉承劫’。您只修主脉,其余八脉常年闭锁,这不是压制变异,是在埋崩坏的因!”
镇元子眼神变了。
陈小凡趁势指着那截树枝:“您看第七圈裂纹,百年前雷劫留下的。当时要是分了株,说不定现在已有子树成林。现在精气堵着出不去,反倒催生外邪入侵玉佩——不是妖气主动来犯,是你们防护系统内耗过度,自己漏了防!”
明月低头看自己玉佩,上面贴的铝箔纸还在。
清风咬牙:“你怎会知道这些?”
“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个。”陈小凡往前走一步,“观主,我问您一句——近百年,五庄观可有弟子得道飞升?”
没人回答。
陈小凡笑了:“没有。为什么?因为整座万寿山的机缘,都被这棵树吸走了。它不是宝树,是机缘黑洞。”
镇元子终于开口:“你既知分株,可有良法?”
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审问,而是试探。
陈小凡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没急着说方案,反而压低声音:“观主,分株不是砍树,是放机缘。若您愿意试,我有个办法——用定海珠碎片做引,模拟地脉共振,激活子根独立循环。”
“定海珠?”明月脱口而出,“那是龙宫至宝,你怎么会有?”
“我没有。”陈小凡耸肩,“但我认识东海龙王的朋友。只要您同意,我可以帮忙牵线。”
镇元子沉默。
他站在原地,道袍上的暗纹忽然闪了一下。
人参果图案泛起微光。
陈小凡看得清楚。那是心神震荡的表现。
他知道,镇元子动摇了。
这位地仙之祖,表面上云淡风轻,实则卡在境界多年。他收徒弟,种果树,建道场,为的就是突破那一层屏障。可机缘全被树吸走,弟子难成,他自己也困在原地。
现在有人告诉他——树才是问题根源。
换谁都会乱。
陈小凡继续加码:“分株成功,果树能繁衍,机缘释放,说不定还能催生新道果。就算失败……大不了多死一棵树。反正它也活不了十亿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