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走后,厢房里安静下来。
陈小凡没动,背靠着墙,手还插在裤兜里。通灵珠贴着掌心,烫得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铁片。他慢慢把它掏出来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一眼——那珠子正一明一暗地闪着,三短一长,节奏稳定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。
掌心那个淡金色的符文还在,边缘微微发亮。他试着把通灵珠靠近符文,珠子猛地一震,亮度瞬间翻倍。再移开,又恢复原样。
“同步率这么高?”他低声说,“这不是巧合。”
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。
镇元子不是傻子,光靠嘴皮子忽悠一次两次行,真要动人参果树,必须拿出“证据”。他手里没定海珠碎片,只有一颗玻璃弹珠,还是从路边捡的。但没关系,只要能让那玩意儿亮一下,再配合点血、点演技,足够让老家伙多想一会儿。
关键是——得让符文和通灵珠一起动起来。
他把珠子塞回袖口,用布条缠紧,贴着皮肤。只要明天能靠近果树根部,就能借信号联动,让敖广那边同步释放一点龙宫气息。真假难辨的时候,就是他下套的最佳时机。
外头风停了。
他睁开眼,坐直身子。
戏,得演真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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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辰时刚到,陈小凡就出了厢房。
他没等谁来请,自己往五庄观后院走。清晨的雾还没散,脚底下湿漉漉的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左臂的焦痕有点痒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。
后院门口,镇元子已经站在那儿了。拂尘垂在身侧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准时。”
“这事儿拖不得。”陈小凡站定,从怀里掏出那颗玻璃弹珠,“您看这个。”
镇元子目光落在弹珠上,没说话。
陈小凡把弹珠托在掌心,故意让左手朝上。符文藏在指缝间,若隐若现。他咬破指尖,在弹珠表面划了一道血线。
“龙宫秘法,以血引脉。”他说完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其实什么都没做。
但他体内嘴力值随着呼吸节奏开始波动,一点点涌向手掌。玻璃弹珠原本透明无色,忽然泛起一层微弱的金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光线。
镇元子瞳孔一缩。
拂尘轻轻抬起,一道神识扫了过来。
陈小凡没睁眼,身体却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承受不住压力。
“它……在反应。”他声音压低,“我能感觉到地脉的震动,就像心跳。”
金光越来越强,持续了五六秒才慢慢变弱。
镇元子上前一步,伸手虚按在弹珠上方。他的指尖离珠子还有半寸,突然停住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灵气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有空间波动的痕迹……类似龙宫封印的气息。”
“对。”陈小凡睁开眼,喘了口气,“这就是定海珠碎片的核心特征——能吸收并储存地脉精气。如果把它植入子根,就能引导母树的能量反哺,实现分株双赢。”
镇元子盯着他:“你为何能操控此物?”
来了。
陈小凡冷笑一声:“因为我是被雷劈过的人。”
他卷起左袖,露出那道焦黑的疤痕。
“那天我站在山顶,天打雷劈,玉帝亲自动的手。他说我‘不合天道’,可您知道吗?正因为我被踢出天道之外,我才看得清楚——这山里的机缘,全被那棵树吸走了。”
他说着,左臂的焦痕突然泛起一层微光,一闪即逝。
其实是符文在动。
镇元子的眼神变了。
就在他分神的瞬间,陈小凡悄悄把通灵珠从袖子里移到掌心。符文一震,珠子立刻升温,像是被点燃了。
他假装吃痛,猛地握拳:“疼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珠子……认主了!”陈小凡额头冒汗,“它在告诉我,主根深处已经有裂痕!能量倒灌已经开始,再不动手,整棵树都会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