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收起来，旁边一个车夫瞥了一眼，随口问：“你那画的是啥？”
“家谱。”陈小凡立马合上，“祖上传的，说我家祖先跟唐僧一起取过经。”
车夫瞪大眼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假的我敢拿出来？”陈小凡一脸认真，“我还藏着他留的一枚舍利子呢，就在背包夹层。”
车夫信了，连连点头：“难怪你能从狮驼岭活着出来。”
陈小凡笑了笑，把地图塞回去。他知道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。
不能出头，不能惹事，更不能让人翻他行李。
他摸了摸胸前的子根碎片。还好，没动静。母树暂时没追上来。
队伍走了一下午，太阳偏西时，停在一处土坡下歇脚。有人生火，有人喂牲口。陈小凡被安排去搬柴，他瘸着腿来回跑了两趟，故意表现得很老实。
饭是糙米粥加咸菜。他蹲在车尾吃，耳朵却听着前面。
首领正在跟人说话：“……那小子还是不对劲。衣服太干净，话说得太溜。哪有商人懂什么‘心理威慑’？”
另一个人说：“可他那珠子确实会反光，皮也有血迹，不像假的。”
“皮可以伪造，珠子谁没见过玻璃球？”首领压低声音，“关键是，他走路姿势有问题。右脚明显受伤，可刚才搬柴时用力很自然，不像真疼。”
陈小凡听到这儿，差点呛住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右脚，肿还没消，但他一直忍着不露破绽。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细节。
他不动声色，吃完最后一口粥，站起来活动腿。
然后突然“哎哟”一声，整个人歪倒在地，手撑着地，脸皱成一团。
“怎么了？”车夫跑过来。
“脚……抽筋了。”陈小凡咬牙，“旧伤复发，得歇会儿。”
他慢慢揉着脚踝，嘴里哼哼唧唧，额头上还挤出点汗。
车夫扶他坐下，回头冲前面喊：“头儿！他脚真不行，动不了了！”
首领走过来，看了看，冷冷道：“明天要是还这样，你就别跟着了。我们可不养闲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小凡点头，“我争取明早能走。”
人散开后，他坐在那儿没动。等确认没人注意，他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演技过关。
他伸手探进内衣，再次检查子根碎片。温度正常，没有震动。
他轻声继续背理论：“人体生物电与地脉共振可激活dormant基因……”
刚说一半，意识到差点说漏嘴，赶紧改口：“……可激活休眠基因，实现潜能释放。”
【嘴力值+5】
不错。
他收起心思，靠在车轮上闭眼休息。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他知道这一关过了，但下一关还在等着。
商队不会一直相信他。
他必须在进女儿国之前，攒够足够的嘴力值，准备好新的说辞。
否则，一张嘴说错，就得当场暴露。
他睁开眼，看向西边天空。
太阳快落山了，最后一缕光照在远处山脊上。
他忽然觉得腰间那块狮皮有点发烫。
低头一看，那残片边缘，竟浮现出一行极细的小字：
“你杀的根本不是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