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靠在车轮上,右脚踝还在隐隐作痛。他刚才装抽筋那一出戏,总算把首领糊弄过去。火堆边几个车夫已经开始掷骰子赌干粮,笑声一阵阵传来。
他活动了下腿,慢慢朝篝火挪过去。
“歇够了?”一个满脸胡茬的车夫抬头看他。
“躺久了更僵。”陈小凡咧嘴一笑,“能让我玩两把吗?就当活络筋骨。”
旁边人让了个位置。有人递来三颗骨头骰子,陈小凡接过看了看,随手从怀里掏出玻璃弹珠。
“我这个比你们的亮。”他把弹珠往火堆前一放,火光映得珠子泛出七彩光圈。
几个车夫眼睛都直了。
“这是啥宝贝?”
“家传的。”陈小凡捏起弹珠,在指间滚了一圈,“雷音寺高僧开过光,能照妖驱邪。拿来当骰子,运气也旺。”
“吹牛吧你。”先前那个胡茬车夫不信,“玻璃球还能改命?”
“你不信?”陈小凡笑了,“那你输一把,我就让你看个真本事。”
赌局继续。几轮下来,车夫老张手气最背,干粮全输了。他盯着陈小凡手里的弹珠,脸色变了。
“你这珠子有问题!哪有每次都能压中双数的?”
陈小凡不慌,把弹珠收进衣兜。“要不这样——我不用它了。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摸一下我的衣服。”
全场静了半秒。
“你疯了?”老张往后缩,“碰你干啥?”
“这布料不是凡品。”陈小凡撩起袖子,露出左臂焦痕,“我在雷音寺求来的开光衣,整件都被雷劈过。鬼怪见了都绕着走。”
老张皱眉:“谁信这种话?雷劈不死人?”
“那你见过几个被雷劈还能走路的?”陈小凡反问。
没人吭声。
远处山头黑乎乎一片,风刮过枯树发出呜呜声。陈小凡指着那边:“那山上每年死七八个樵夫,就因为靠近一块‘引雷石’。我去采药,正好赶上雷暴,全身烧焦,可我活下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心正的人,天罚不落身。这叫‘因果屏蔽’——我没做过亏心事,雷只烧衣,不伤命。”
话音刚落,胸口一热。
【嘴力值+12】
他忍住笑,接着说:“你们要是不信,今晚让我睡车队中间。真有妖来,肯定先冲我动手。”
火堆边的人都愣住了。
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首领也抬起了头。
“你敢这么说?”首领走过来,盯着他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陈小凡摊手,“要真是祸害,早该遭报应了。我现在站在这儿,不就是证明?”
首领没说话,看了他很久,最后点头:“行。今晚你就睡牛车中间那辆,离货最近。”
“谢了。”陈小凡笑着抱拳。
老张却还在嘀咕:“哪有衣服抗雷的……肯定是骗人。”
陈小凡耳朵尖,听见了。他转头问:“你见过穿这种布料的人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陈小凡拍拍运动服,“全长安就这一件。我爸花十两金子买的,专为防邪祟。你要不信,明天可以借你穿半天。”
老张立刻闭嘴。
其他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这小子有点门道啊……”
“说不定真是高人弟子。”
陈小凡不再多说,低头整理背包。他摸到胸前的子根碎片,温度正常。地图也没再发烫。
赌局散了,大家各自回车边休息。
他靠着车轮坐下,假装闭眼。其实一直在听周围动静。
半夜风大,他忽然觉得腰间一烫。
低头一看,那块狮皮残片边缘,又浮现出一行字:
“你杀的根本不是贼。”
他手指一抖,赶紧把残片翻面塞进内衣,顺手挠了下腰,掩饰动作。
心跳快了几拍。
他闭眼,脑子里飞快组织语言:“这是记忆残留现象,由强烈心理暗示和环境磁场共振引发。属于典型的认知投影反应……”
刚说完,胸口又热了一下。
【嘴力值+8】
他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