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由远及近,踩在干硬的土道上,像一串闷雷滚过来。
陈小凡刚把那块狮皮残片塞进内衣,指尖的血还在渗,腰间的热感还没散。他猛地睁眼,耳朵一竖——不是风,是马队!而且正冲营地来!
火堆只剩灰烬,商队的人睡得七歪八倒。老张打呼噜的声音戛然而止,翻了个身。没人察觉危险。
陈小凡没动,脑子飞转。逃?一跑就露馅。藏?东西都在身上,子根碎片、地图、路引,全经不起搜。唯一的活路,是抢话权。
他一把摸出那块早就失效的山神印信,贴在掌心焐了两秒,翻身从牛车里爬出来。
二十多个黑影骑马冲进营地,领头的蒙面大汉跳下马,刀往地上一插:“留下钱,留下女人,其他人滚一边去!”
商队瞬间炸锅。几个女人尖叫,男人缩成一团。首领脸色发白,手抖着想去摸刀,又不敢动。
就在劫匪往前逼的刹那,陈小凡一脚踹开牛车门,跳上车顶,左手高举山神印,右手拍胸:
“吾乃黑风岭新任山神!尔等可知,动我使者,五雷轰顶?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全场一静。
劫匪头目愣住,盯着那块破木牌看了两秒,冷笑:“装神弄鬼?老子砍过三个假道士,骨头都喂狗了。”
陈小凡不慌,反而往前一步,站稳车顶:“你砍的是江湖骗子,我可是雷部亲封!昨夜天庭批文刚下,黑风岭归我管,连土地公都得叫我一声‘上差’!”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众人:“你们谁见过被雷劈不死的人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。”陈小凡撸起左臂衣袖,那道焦痕清晰可见,“雷劈我三次,烧衣服,不伤肉。这叫‘因果屏蔽’,心正者,天罚不落身!”
胸口一热。
【嘴力值+15】
劫匪中有两人交换了眼神,往后退了半步。
头目咬牙:“放屁!哪有这种事!”
陈小凡突然抬头,指着夜空:“你看天上!雷部众神正在结阵!七星连珠,紫气东来,这是要降雷罚的征兆!”
他语气笃定,眼神惊骇,仿佛真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所有人下意识抬头。
夜空澄澈,星月分明,啥也没有。
可气氛已经变了。一群人仰着头,心里开始打鼓。
就在这时,陈小凡右手一甩,玻璃弹珠飞出,精准砸中头目刀柄上的铁环。
“叮”一声脆响。
刀脱手落地。
头目僵住,低头看刀,又抬头看天,嘴唇微颤:“这……这是山神显灵?”
身后一个老劫匪噗通跪下:“我娘说过!动神差者,五雷轰顶!咱不能造孽啊!”
旁边一人跟着跪:“我也听说过!前村有个屠夫偷供果,半夜被雷劈成炭!”
恐慌像野火蔓延。七八个劫匪已经开始后退。
头目怒吼:“别听他胡扯!那是玻璃球!”
可没人听了。手下有的收刀,有的牵马,乱作一团。
陈小凡站在车顶,声音压下来:“现在走,只罚财物。再迟三秒,雷就下来了!你们自己算算,一条命值几两银子?”
头目额头冒汗,看看天,看看地,又看看那块山神印。
终于咬牙一挥手:“撤!快撤!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,劫匪仓皇离去,连抢到的包袱都没拿全。
营地安静下来。
风吹着破帐篷哗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