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队的人还仰着头,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“跑了?真跑了?”
“他……他是山神?”
首领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陈小凡从车顶跳下,拍拍裤子上的灰,一脸平静。
“你……你是真的?”首领声音发颤。
陈小凡把山神印收回怀里,淡淡说:“我不是山神,我是山神的代言人。刚才那阵,是雷部借我的口说话。你们能活命,是因为我没让他们死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这地方已经被盯上了。山神震怒,此地不宜久留。想平安进女儿国,就得让我全程护持。”
首领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要我们听你的?”
“不是听我的。”陈小凡摇头,“是听天意的。你不信也行,明天路上再遇一波劫匪,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首领沉默。
他知道这年轻人不对劲。先是抗雷,再是驱邪,现在又能吓退二十多个亡命徒……哪有这么巧?
他咬牙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双手捧起:“这是女儿国三关路引,只有商队首领能持有。今日你救我们全队性命,它该归你。”
陈小凡没推辞,伸手接过,塞进内衣,紧贴心口。
系统无声震动。
【获得关键道具:女儿国路引】
【下一区域开放度提升】
【嘴力值+30】
他点点头:“行。天亮就走,往西八十里就是边境哨卡,我带你们绕暗道。”
首领还想问什么,陈小凡已经转身走向牛车:“都别愣着了。收拾东西,生火做饭。赶路要力气。”
人群开始骚动。有人搬货,有人生火,有人给马喂草。
陈小凡走到自己的牛车边,掀开帘子,坐进去。
背靠车板,他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手伸进内衣,先摸子根碎片——温度正常。再摸路引——纸面粗糙,字迹清晰。最后碰到底下的狮皮残片。
那块皮安静地躺着,没有发热,没有显字。
但他知道,事情没完。
刚才那一滴血,不是巧合。那字也不是幻觉。
“你杀的根本不是贼。”
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。
他杀了一个人。黑衣,戴狮皮,拿刀。对方先动手,他反击,用圆珠笔戳进对方喉咙。
可如果那人不是贼呢?
是谁派来的?为什么穿狮皮?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句话?
他闭眼,手指轻轻敲膝盖。
现在想不通。也没空想。
女儿国在前面,路引到手,下一步是通关。只要混进去,他就能用“子母河激素失衡理论”再骗一波嘴力值。
外面人声嘈杂,商队开始拆帐篷。
陈小凡靠在角落,听着动静,手一直按在胸口。
路引贴着皮肤,有点凉。
他睁开眼,看向车外。
晨雾从地面浮起,远处山影模糊。
牛车边缘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