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刚停，营地还飘着尘土。陈小凡站在车顶，左手贴住胸口，山神印被压在衣服下面，右手悄悄攥紧了那颗玻璃弹珠。
劫匪头目喘着粗气，盯着地上掉落的刀，又抬头看天。夜空什么都没有，可他手下已经有两个人往后退了。
“谁再动一步，我先砍了他！”头目吼了一声，伸手去捡刀。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，陈小凡压低声音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雷符已落，三息定罪。”
话音没完，他右手一弹。
玻璃珠飞出去，正打在刀柄上的铁环上。
“叮！”
声音清脆，像庙里的钟敲了一下。
头目手一抖，没捡起来。
陈小凡立刻抬手指天：“紫电垂霄！你们看不见，不代表不存在！”
他眼神死死盯着天上，脸上全是惊惧，仿佛真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所有人又抬头。
还是啥也没有。
可气氛已经变了。刚才那一声“叮”太准，太巧，像是故意的。偏偏这人还被雷劈过，胳膊上有焦痕，说话不怕鬼神。
老劫匪“扑通”跪下，磕了个头：“我错了！我不该来这地界！赎罪啊！”
旁边一个年轻劫匪也腿软了，扔了刀就往后退。
头目瞪眼：“回来！都给我回来！那是玻璃球！是破石头！”
没人听他的。
有人牵马，有人收包袱，队伍乱成一团。几个原本站前排的劫匪已经开始往马背上爬。
陈小凡站在车顶，不动，也不喊，只冷冷看着。
系统震动了一下。
【嘴力值+30】
他知道，赢了。
头目一个人站在原地，刀还在地上，手下全在逃。他咬着牙，额头冒汗，最后狠狠瞪了陈小凡一眼，转身翻身上马，扬鞭而去。
马蹄声再次响起，比来时更快，更乱。
营地安静下来。
风吹帐篷，火堆只剩灰。
商队的人还愣着，有的站着，有的蹲着，没人说话。
陈小凡从车顶跳下来，拍拍裤子，走到首领面前。
首领张了张嘴：“你……真是山神的人？”
“我不是山神。”陈小凡说，“我是他指定的代言人。刚才那阵风，是他借我的嘴说话。你们能活，是因为我没让他们死。”
首领咽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现在走。”陈小凡说，“天亮前赶到边境哨卡，绕暗道进女儿国。要是等明天，再来一批人，可不一定信鬼神了。”
首领犹豫：“我们有自己的路线……官道更安全。”
“官道？”陈小凡冷笑，“官道上有三关，每关都要查身、验引、烧香。你有路引吗？”
首领点头：“有，但我不能随便交给别人。”
“那你拿出来看看。”陈小凡说，“看看上面有没有金纹。”
首领皱眉，还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泛黄的纸。
陈小凡接过，摊开，在火堆余光下一照。
纸上果然有一道淡淡金线，弯弯曲曲，像条蛇。
“看见没？”他说，“这是‘天命之引’，只有被天道认可的人持着，才能通关。刚才雷部借我口说话，就是认主的信号。这东西现在归我了。”
首领脸色变了：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我知道的不止这些。”陈小凡把路引折好，塞进内衣，“我还知道，你们昨天运的货里，有两箱是假的。箱子底是空的，里面藏着铜钱和玉片。你以为是普通生意，其实是有人想用阴财买通边关鬼差。”
首领猛地后退一步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陈小凡盯着他，“你夜里睡不着，总听见箱子响，对吧？那是阴气在动。要不是我刚才吓退劫匪，今晚就有鬼爬上你的车。”
首领嘴唇发白，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