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的脚刚落地，地面就抖了一下。
他膝盖一弯，手按在左臂上。焦痕像被火燎着，疼得他牙根发酸。这感觉比刚才过桥时强烈多了，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他肉里钻。
风从对面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。甜的，又有点腥，闻多了脑袋发晕。
系统突然弹出一行字，金光闪闪：【检测到“子母河水”异常波动，当前世界线偏离度12%】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那行字就消失了，像是从来没出现过。
但他知道不是幻觉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影子歪了一下，又恢复正常。再看脚边一块石头，表面浮起一层水波纹似的光，转瞬即逝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他喃喃。
往前走了几步，看见一座石碑立在城门前。上面刻着四个大字：“男儿止步”。
字是用刀刻的，边缘不齐，缝里塞着暗红色的东西，干了，像是血糊上去后又被风吹久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路引。布符还在，但刚掏出来，一角就冒烟了。火苗不大，蓝紫色，烧完就灭，留下一道裂口。
他皱眉。这玩意儿刚才还好好的，怎么一进地界就出问题？
系统没响，嘴力值也没涨。卡在80不动。
他试着说了句：“我是你们王派来接亲的。”
没反应。
又说：“这城其实是男扮女装的妖怪变的。”
还是没反应。
看来在这儿耍嘴皮子暂时没用。
他把玻璃弹珠含进嘴里，咬住。这是习惯动作，能让他脑子清醒点。同时默念反怼护盾激活口诀——“你骂我我骂你大家都是狗”，体内金光一闪，护盾张开。
风忽然大了。
沙子打脸，他眯眼往前看。远处城墙灰蒙蒙的，看不出高低。可就在这一片死寂里，有个声音飘了过来。
“凡人，你果然来了……”
他浑身一紧。
是女人的声音，冷，带笑，尾音拖得长，像从井底往上爬。
他听出来了。
铁扇公主。
但他没动，也没抬头。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回应。万一声音是假的，是钩子呢？一开口，魂就被勾走都有可能。
他低头看脚边一株草。枯的，黄杆子，叶子卷着。可就在他盯着的时候，那草尖忽然冒出一点绿芽，飞快长了一截，然后“啪”一下断了，又变回枯草。
他心头一跳。
时间乱了。
这地方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，有的地方快，有的地方慢，甚至可能倒流。子母河的影响已经渗到岸上来了。
他慢慢蹲下，手掌贴地。地面温的，不像冬天该有的温度。再往前五丈，土地颜色都变了，黑中带红，像被煮过。
他想起老张说的“买命钱”。
阴财，封口费，鬼差……这些词串在一起，只有一个解释：有人在拿活人祭河。
不然河水不会乱，世界线也不会偏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。嘴力还是没涨，但他不信邪。歪理不一定非得靠系统生效，有时候话说得狠了，自己也能起作用。
他对着空气说：“我知道你在看。你也知道，我不怕女人多的地方。”
没声音。
他又说：“你们不让男人进，我就越想进去看看。你们越藏，我越要掀盖子。”
说完，他等了几秒。
嘴力值跳了一下，+1。
系统浮出小字：【逻辑扭曲领域轻微激活】
他咧嘴笑了。
好家伙，还留着一线。
只要还能忽悠，他就不是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