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木片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。“黑市”两个字还在，只是边角磨了些。他舔了舔嘴唇，把木片重新塞回去，咬住。
这东西现在是他唯一的线索。狮皮、劫匪、商队、阴财、地图……所有事都是冲着他来的。那个黑衣人没杀他，反而让他活着走到这儿，说明他的到来是计划的一部分。
可他是棋子，还是破局的人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清楚一点——既然到了这里，就没打算回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踩在一块碎石上，发出轻响。
前方五丈就是城门，但没人守，也没巡逻的。门关着，门缝漆黑，像张开的嘴。
他又走一步。
地面又震了一下，这次更久。
他停下，抬手摸左臂。焦痕还在烫，但没之前那么刺痛了，像是适应了某种频率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从怀里掏出通灵珠。两颗都在，贴身放着。其中一颗正以三短一长的节奏闪烁，和之前在大鹏山时一样。
信号又通了。
而且方向指向城里。
他眯眼看着城门上方的血字。那“男”字的一撇，像是新划上去的，颜色比别的深。
他低声说：“你们写‘男儿止步’，我就偏偏不停。”
话音落，嘴力值又+1。
系统提示：【临时听懂妖语权限解锁，持续十秒】
他愣了。
这不是他主动换的，是系统自动给的。
说明刚才那句话，真的影响了规则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。
他收起珠子，把手插进裤兜，朝城门走去。
走着走着，发现地上多了些东西。
碎布条，红色的，缠在石缝里。他捡起来一看，像是衣服的边角料，但布料很怪，湿的，拧不出水，却一直不干。
他又往前几步，看见一块骨头。半埋在土里，细长，手指骨。
但他蹲下拨开土，发现不对。
这骨头发黑，关节处有烧灼痕迹，像是被高温烤过。而且指节数量不对——六节。
他盯着那骨头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但没说出来。
他站起来，继续往前。
风更大了，吹得他运动服哗哗响。他快到城门前了，离门还有三丈。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还是那个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？”
他猛地转身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卷着沙，在地上画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，像极了他昨天在地上画的那条秘道。
他站着没动。
几秒后，他转回来，面对城门。
抬起脚，往前迈。
鞋底落下时，地面突然塌陷半寸，像是踩进了软泥。
他低头。
泥土开始蠕动，缓缓拱起，形成一个小小的凸包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