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刚碰到栏杆，整条手臂突然一震。
那感觉不像电流，也不像抽筋，更像有人拿个小锤子从骨头里面轻轻敲了一下。陈小凡没松手，反而把五指张开，贴得更紧了些。白玉栏杆表面光滑冰凉，但内里似乎有东西在动，像是脉搏，又像信号。
通灵珠还在响，双频交替，节奏越来越快。
他抬头看去，主殿大门就在前方，两扇青铜门虚掩着，缝隙里透出淡淡的蓝光。门框上刻着八个字：“海眼所系，非请勿入”。
他咧了下嘴，心想这不就是请了吗？我都交了“灵石”——玻璃弹珠也算硬通货吧？
正要迈步，眼角余光扫到右后方水波微动。
一道影子贴着石柱滑过，极快，只留下一圈涟漪。不是虾兵那种笨重的游法，也不是夜叉巡逻的直线路径。那是……会拐弯的水流。
陈小凡装作没看见，继续往前走，脚步放慢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块旧玉佩，是从车迟国土地公那儿顺来的，说是能辟邪挡灾，其实屁用没有，纯粹是骗人道具之一。但现在，他需要它当个替死鬼。
刚走到偏殿入口，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“站住。”
是个男声，低沉，带点沙哑，像是常年泡在深水里的那种嗓音。
陈小凡抬头，看见一个巡海夜叉踩着水浪飘下来。三头六臂，手里拎着铁叉，铠甲上镶着贝壳，一看就是正式编制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夜叉盯着他，“刚才前殿降雨的事我听说了。一个凡人，敢动龙宫水脉？”
陈小凡笑了：“我不是动，我是帮你们调节。”
“少扯。”夜叉逼近一步，“把那个‘法器’交出来，接受查验。否则按私闯海域论处。”
周围水压明显加重，像是无形的手掐住了胸口。
陈小凡不慌，反而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玻璃弹珠，举到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要验？”他说，“行啊。但它不是普通法器，是‘量子纠缠降水核心组件’，懂吗？两个粒子隔十万八千里都能互相感应。这颗珠子连着天庭气象网，能提前七十二小时预判洋流突变、海底地震、火山喷发。”
夜叉皱眉：“胡说！龙族自有潮汐碑文监测。”
“那你们监测到了吗？”陈小凡反问，“三天后南海会有一次地壳错位，引发海啸，波及三十六岛。你们碑文写了没？写了算谁的功劳？”
夜叉愣住。
他确实没接到预警。
陈小凡趁机压低声音：“这技术玉帝都还没批推广。我要是上报，功劳是我的。我要是不说，你也装不知道，咱们各取所需。你说呢？”
话音落，脑子里“叮”一声。
系统提示：【忽悠成功，目标认知动摇，奖励2点嘴力值】
成了！
他还剩4点嘴力值，暂时不够开大招，但够撑一会儿。
夜叉眼神变了，从怀疑变成犹豫。他盯着弹珠看了几秒，终于开口：“那你留在这里等指令，不准乱走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陈小凡点头，“我就在这儿研究数据，顺便看看能不能优化你们的排水系统——你们这前殿积水太严重，容易滋生细菌。”
夜叉没理最后一句，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嗖！”
一道水箭破空而来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。
“啪！”
腰间玉佩应声而碎，碎片四散，像被子弹打中。
陈小凡猛地后退半步，心跳加速。那一击不是冲他身体来的，是冲着玉佩。说明对方知道那是假货，专门毁他伪装。
空气冷了几度。
水波不再流动，仿佛整个区域被冻结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抬头看向殿角阴影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女的，穿青色长裙，头发像海藻一样缓缓漂浮，眼睛黑得发亮，像是能吸走光线。她没说话，但四周水压开始旋转，形成一股向内的力场，把他钉在原地。
系统突然响了：【检测到“龙宫好奇度”达50%，解锁临时技能：避水诀（初级）】
体表瞬间泛起一层蓝光，薄得几乎看不见，但下一秒涌来的三道水线全都滑偏了，擦着他肩膀过去。
他松了口气，强笑一声：“哪位高人？既然听懂了‘量子’，不如出来聊聊‘相对论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