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水灌进鼻腔的瞬间，陈小凡差点呛死。他从漩涡口被甩出来，整个人砸在浅滩上，泥沙糊了满脸。胸口那本无字经书还在发烫，通灵珠贴着皮肤像块烙铁。
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，手指抠进沙子里稳住身体。刚逃出龙宫，脑子还没缓过劲来。耳边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，远处祭坛的光柱已经看不见了。
他喘了口气，正想撑着站起来，头顶突然一暗。
一道银光从天而降，像是有人拿了个巨大的罩子把他扣住。他猛地抬头，看见云层裂开，一个穿银甲的人踏步下来，手里拎着一把长刀，刀尖冲地。
二郎神来了。
陈小凡第一反应是摸口袋。鱼食早就撒光了，只剩一颗玻璃弹珠。他握紧它，指节发白。
“凡人。”二郎神站在三丈外，声音不高，但压得人喘不过气，“你可知冒充天庭特派员是什么罪？”
话音没落，旁边草丛里窜出一条黑影。哮天犬扑到近前，龇牙低吼，口水滴在沙地上冒起白烟。
陈小凡往后缩了半步，后背撞上神光罩壁。反怼护盾还在冷却，嘴力值只剩三十多点，连一次完整忽悠都撑不住。系统一直没动静，眼看就要凉。
就在哮天犬前爪离他鼻子还有两寸的时候，脑子里“叮”了一声。
【检测到高阶存在持续锁定，解锁新技能：群体真言术（限时2分钟）】
陈小凡眼睛一亮。
他不退反进，突然抬手往天上一指：“看！UFO！”
二郎神眉头一皱，本能抬头。第三只眼微微睁开，扫向天空。
那一秒，风停了。
哮天犬耳朵竖起，也跟着仰头。沙滩上一片安静。
陈小凡趁机矮身，一把捏住哮天犬的嘴，把玻璃弹珠塞了进去。
“给你的打赏！”他大声说，“记得点赞关注啊！下次直播送你个金的！”
哮天犬愣住，咀嚼了两下，居然没吐出来。它低头闻了闻自己的爪子，又抬头看看陈小凡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二郎神收回目光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荒谬。天上并无异象。”
“有啊。”陈小凡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衣服上的沙，“你第三只眼看到的是现实，可人家观众看到的是信号延迟。刚才那道光，是外星文明发来的问候礼炮，专门打给你个人的。”
“什么观众？”二郎神问。
“全宇宙的。”陈小凡咧嘴一笑，“你现在已经被直播了，收视率蹭蹭涨。后台数据显示，你刚才抬头的动作特别帅，点赞破百万了。”
二郎神沉默两秒，刀尖往前压了半寸：“你在胡言乱语。”
“我不是胡说。”陈小凡掏出空口袋翻给他看，“我刚刚完成了首场跨维度直播首秀，设备虽然简陋，但内容真实。不信你看——”
他指向空中，用手比了个框：“这边是实时画面，那边是弹幕滚动区。现在满屏都是‘二郎神太酷了’‘狗子吃打赏好可爱’‘主播别跑，再整点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