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跪在湿沙上，双臂被粉色绸带缠得死紧。那东西像是活的，越挣扎勒得越深。他喘着粗气，额头上的汗混着海水往下滴，左臂焦痕一阵阵发烫，像有火在皮下烧。
他刚才差点就信了。
那个素衣女子踏浪走来的时候，声音软得像能滴出水。她说自己是海边渔家女，被海妖冲散了家人，一路逃到这里。风吹乱她的发髻，裙角沾着沙粒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就让人心软。
可陈小凡记得清楚——就在她靠近的瞬间，系统弹出一行红字：【中“美人计”，逻辑清晰度下降20%】。
他脑子一懵，眼前居然闪出高考那天的画面。母亲站在校门口，手里攥着成绩单，嘴唇抖着问他：“你还想回家吗？”
这不对劲。
他立马咬舌，嘴里一股血腥味。意识刚回笼，目光扫到她腰间玉佩——青鳞雕的“敖”字，龙宫嫡系才能戴。
他笑了：“你迷路？那你腰上挂的是家族门牌？”
女子眼神一变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陈小凡故意露出怀里的经卷一角：“姑娘知道去女儿国的路不？我这有通关文牒。”
话音没落，对方脸就冷了下来。袖子一抖，粉色绸带甩出来，直奔他脖子。
他偏头躲开，但绸带末端扫中肩膀，顿时四肢发麻，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棉花。耳边响起系统提示：【情识迷雾生效，建议封闭六感】。
他闭住呼吸，可已经晚了。
现在他跪在地上，嘴力值只剩1点，反怼护盾还在冷却。系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左臂焦痕时不时震一下，像是在提醒他还活着。
龙女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手指凝聚出一道水刃，在空中轻轻划动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她说，“真经在哪？”
陈小凡咧嘴一笑，嘴角扯出个难看的弧度：“你说啥？我听不清，耳朵进水了。”
“少装傻。”龙女手腕一转，水刃贴着他脸颊划过，割开一道小口，“你以为变成鱼干就能瞒天过海？那上面的符文是《玄水真解》的封印印记，只有龙族血脉才能激活。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陈小凡抹了把脸上的血，“我就捡了个破布条，结果它自己冒烟，还写口号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。”龙女蹲下来，指尖挑起他胸前的玉佩，“这个通灵珠，为什么能和龙宫主阵共鸣？你一个凡人，哪来的资格碰龙族秘器？”
陈小凡心里一紧。
这玉佩是他从车迟国土地庙顺来的，一直当普通挂件戴着，没想到还有这功能。
他咳嗽两声，装作虚弱：“这玩意儿……五文钱买的。卖货郎说能招桃花运，我看挺好看就留着了。”
龙女冷笑：“桃花运？那你倒是解释解释，为什么刚才那群巡海夜叉会跟着你造反？”
“他们不是看你工资低才反的？”陈小凡抬头，“再说我又没给他们涨薪，顶多画了个饼。人总得有点梦想，对吧？”
龙女盯着他，忽然伸手抓住他左臂，用力一扯。
衣服撕开，焦痕暴露在空气中，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。
“雷劫烙印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不是普通的雷劈。这是天道审判的痕迹，只有触犯轮回规则的人才会被标记。你到底是谁？谁让你来偷经书的？”
“我不是说了嘛。”陈小凡抽回手，“我自己来的，就想吃顿海鲜火锅。你们龙宫管这么严，连个鱼干都不让带走？”
“你还嘴硬？”龙女站起身，手中水刃猛然压下，抵住他喉咙，“再不说实话，我现在就剖开你的脑子。”
陈小凡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刀锋贴着皮肤发凉。他知道这女人真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