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驮着陈小凡冲向黑市港，速度忽然慢了下来。他回头一看，三太子带着一队精锐水军从天而降，脚踩浪头，钢叉直指他的鼻尖。
“陈小凡！”三太子吼得海水都在震，“你盗取龙宫秘典，煽动夜叉叛乱，现在还敢闯黑市！放下经书，跪地受缚，还能留个全尸！”
身后浪花翻涌，二公主带着侧翼部队包抄过来，冰魄扇在手，眼神冷得像海底寒流。她没说话，但阵型已经封死，前后左右全是虾兵蟹将，手里拿的不是普通兵器，是一根根泛着蓝光的锁链法器，专破逃遁术。
陈小凡摸了摸胸口，那卷真经还在。通灵珠贴着皮肤发烫，像是在提醒他危险逼近。他刚想开口编点理由，脑子里“叮”地一声，系统弹出一行字：
【检测到高密度群体意识，激活“群体真言术”，剩余时间：2分钟】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。
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用，听名字就带劲。
三太子举起钢叉，正要下令擒拿，陈小凡猛地抬头，冲着整支军队大喊：
“二公主说你要造反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海水中传得极远，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所有士兵耳朵一震，动作集体停顿。
三太子举叉的手僵在半空，缓缓扭头看向二公主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二公主脸色一沉：“放屁！谁信他这种贼人胡说八道！”
她抬手就是一记冰魄寒流，白雾瞬间凝结，直扑陈小凡面门。
可她忘了，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。
是说给那些虾兵蟹将听的。
龙族内部早就不太平。三太子掌兵权，一向看不起姐妹；二公主有谋略有战功，却被排除在继承序列之外。两人明面上没打起来，底下早就暗流涌动。
现在有人当众说“二公主认定三太子要造反”，哪怕知道是挑拨，心里也忍不住打鼓。
一个老虾兵悄悄问旁边的小兵：“咱们到底听谁的？”
小兵抓着锁链，一脸懵：“先听头儿的吧……可头儿听谁的？”
队伍开始骚动。有人往前挤，有人往后退，原本整齐的阵型出现裂痕。
陈小凡一看有戏，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枚贝壳，上面刻满了歪理：
《叛变五步走》
第一步：控兵权，换亲信
第二步：改玉牒，删兄弟
第三步：烧祖庙，毁证据
第四步：请外援，借天兵
第五步：登龙座，杀全家
他用力一甩，贝壳在空中转了几圈，字迹清晰可见。
士兵们眼睛都直了。
“我靠，这还有教程？”
“难怪三太子最近总调我们去校场操练……”
“他上周是不是把大伯父派来的监军踢下海了？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，连二公主身边的副将都开始交头接耳。
三太子气得脸发紫，吼道：“闭嘴！都给我闭嘴！谁再乱说话，当场斩了！”
可越吼越乱。有人怀疑他心虚，有人觉得二公主真有密令，队伍彻底乱了套。
二公主见状，厉声喝道：“三弟！你若无反心，为何不让大家安静听令？反而急于镇压？”
三太子一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我是在维持军纪！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看我？”二公主步步紧逼，“是不是心虚了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三太子怒极拔叉，“我看你是想趁机夺权！”
“够了！”二公主扇子一挥，寒气炸开，“今日若不澄清此事，我不介意在这里先清理门户！”
两人剑拔弩张，眼看就要动手。
底下的士兵更慌了。
“打起来了打起来了！”
“快躲！别被误伤！”
“我还想多活两年呢！”
锁链法器没人再举，阵型彻底崩解，有的往两边散，有的往中间挤，还有的干脆蹲下装死。
陈小凡抓住机会，拍了下水母：“兄弟，冲！别让他们缓过神！”
水母这次没磨蹭，触须一摆，贴着珊瑚礁边缘钻进一条狭窄的暗流带。
身后的争吵还在继续。
“你调动三万水军不经通报，是不是早有预谋？”
“你勾结陆地妖族，私通信物，才是居心叵测！”
“来人！拿下这个逆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