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母驮着陈小凡冲进暗流带，刚往前游了没多远，突然整个身子猛地一抖，像是撞上了看不见的墙。陈小凡差点从它背上滑下去，赶紧抱住它的触须。
前面就是海眼入口了。
巨大的漩涡在深海中缓缓转动，断裂的锁链和破碎的铠甲漂在周围，石门轮廓若隐若现。水流越来越急，耳边全是轰鸣声。
通灵珠贴着胸口烫得厉害，那卷经书也在发烫，纸页上的字又动了起来：
“真正的《玄水真解》藏在海眼最深处……钥匙是谎言。”
陈小凡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，把经书塞回怀里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半块鱼干了。这是上一章喂水母剩下的，一直没舍得扔。
他掰下一小点，塞进水母嘴里。水母抖得慢了些，触须轻轻晃了晃，像是舒服了一点。
“兄弟，再撑一下。”陈小凡拍了拍它，“进去咱俩都能活，回头给你整条烤鱼吃。”
水母慢慢往前挪，靠近漩涡边缘时，水流直接把它掀了个侧翻。陈小凡死死抓住它的背，眼前天旋地转。
他抬头看岩壁，借着漩涡里透出的一点微光，发现石头上有刻痕。
那些线条很细，像是被人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但他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这不是普通的符文。
他掏出经书，翻开刚才浮现文字的那一页，对比岩壁上的刻痕。一个角对一个角，一道弯对一道弯，完全一样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地方被人封印过。”
他伸手去摸岩壁，指尖刚碰到刻痕，通灵珠震动得更猛了。系统在他脑子里弹出一行字：
【警告：地脉能量异常，建议立即撤离】
“撤离？”陈小凡冷笑，“我现在往哪撤？后面追兵都快咬屁股了。”
他没理系统提示，反而把定海珠碎片拿出来，按在岩面上。
珠子一碰石头，立刻变得滚烫，像是烧红的铁块。紧接着，岩层深处传来一阵低频轰鸣，像有东西在下面启动。
“果然有反应。”他说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经书，又看看岩壁上的符文，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：这经书不是假的，也不是真的，它是钥匙。
不是用力量开锁，是用“谎言”打开。
可什么叫“钥匙是谎言”？
他还没想明白，脚下的岩石突然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低头一看，裂缝从脚边蔓延开来，像蜘蛛网一样迅速扩散。
“靠！”他往后跳，但已经晚了。
整块岩石塌了下去。
他在坠落前最后一秒，把兜里最后一颗玻璃弹珠掏出来，用力卡进岩缝里。
弹珠卡得死死的，一半露在外面，在微光下闪了一下。
然后他就掉进了暗流。
水流像巨兽的喉咙，把他往下吞。他被甩来甩去，撞到石头，又弹出去，头昏脑涨。他死死抱着经书和定海珠碎片，手不敢松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水流终于平稳了些。
他勉强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顺着一条狭窄的通道漂流。四周漆黑，只有怀里那两样东西还在发红光，一闪一闪，像心跳。
他喘了口气，脑子开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