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阵轰鸣声……不是单纯的震动。他闭上眼回忆，把声音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。
频率很低，持续三秒，停顿一秒，再重复。
这个节奏……
他忽然想起火焰山那次。当时他骗铁扇公主说要搞“地热能源开发”，拿了个破罗盘假装测数据。罗盘指针抖动的频率，跟现在听到的震动几乎一模一样。
海底的震动，和火焰山的地热波动，是一回事？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龙宫为什么守着海眼？敖广为什么怕人进来？经书为什么说“钥匙是谎言”？定海珠为什么会响应岩壁符文？
这些事串在一起，背后肯定有个大坑。
他摸了摸左臂的焦痕，雷劈留下的疤还在。自从穿越后，每次遇到大事，这地方都会发麻。
现在它又开始刺痛了。
说明他猜的方向没错。
他试着把经书贴在定海珠上，两样东西一碰，红光猛地亮了一下，随即暗下去。通灵珠的震动变了，不再是乱颤，而是有规律地跳动。
滴、滴、滴——停——滴、滴、滴。
还是那个频率。
他咧嘴笑了：“我懂了。你们不想让人知道，海眼和火山是连着的吧？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水面突然泛起一圈波纹。
不是水流造成的。
是有人或什么东西，在前面动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把手里的玻璃弹珠捏紧。虽然只剩一颗，但这是他唯一的标记。只要他还活着，就能顺着这颗珠子找回来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水流带着他往前冲。他看见前面有点光，绿色的，忽明忽暗。
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，水底猛地一震。
整个通道都在抖。
一块巨石从上方掉落，砸进水里，激起的浪把他推得撞向岩壁。他闷哼一声，嘴角尝到血腥味。
但他顾不上疼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。
岩壁深处，有一道裂缝，里面嵌着一块红色晶体。那晶体的形状，像极了火焰山核心的火种石。
而它的震动频率，和他手里这两样东西，完全同步。
他张了嘴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一股更强的暗流冲过来，把他整个人卷走。
他在水中翻滚，视线模糊，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——那块红晶内部，似乎有字在流动。
像经文，又像咒语。
他的手还抓着经书，指节发白。
通道尽头是一片黑暗，他正被快速拖向那里。
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，像无数人在低语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和那诡异的频率，慢慢合上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