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给谁看?
演给整个天庭看。
“我可以搞个栏目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叫《今天也在挑战天规》。第一期标题就叫‘被二郎神追杀后,我在海上开了直播’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可行。
只要他表现得像个疯子,满嘴跑火车,时不时来点现代梗和歪理,那些习惯按天条办事的神仙就会陷入混乱。
逻辑不通?没关系,他说的就是逻辑。
规则不符?更好,他本来就不守规矩。
“你们想监控我?”他低声说,“那我就天天给你们上强度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假经卷。
这东西还没解析完,但已经能感觉到它和定海珠之间有种奇怪的共鸣。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坐标或者密文,能指向更大的秘密。
但现在不能急。
他知道,此刻天上某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所以他要做点更荒唐的事。
他重新举起贝壳,清了清嗓子。
“感谢‘南天门老张’送出的第一个赞!感谢‘兜率宫童子’刷的护法灯笼!看到很多朋友问主播下一步去哪——其实我也想知道。”
他环顾四周。
海天一线,看不到岸,也不知道漂到了哪儿。
但他发现,木筏正缓缓往东南方向偏移。水流在推他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牵引。
“家人们。”他说,“我觉得这片海域不太干净。要么有洋流,要么底下压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他拍了拍经书。
“而且我手里这本‘假经’,已经开始发热了。各位猜猜,它是怕水,还是……怕被人读?”
他故意说得大声,像是生怕谁听不见。
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
他把贝壳贴在耳边,仿佛真听见了回应。
“后台有人问我能不能差评?”他笑了笑,“当然可以啊。不过提醒一下,差评太多的话,我会当场跳海抗议,并发起‘如何用玻璃弹珠炸翻南天门’系列教学。”
他说完,自己先乐了。
笑声在海面上飘得很远。
可就在这一刻,后颈那颗“豆子”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痛,也不是痒,而是一种清晰的反馈,像是系统收到了信息,正在回传数据。
他知道,他们真的在看。
而且不止一个人。
可能是一群神仙围在水幕前,盯着他这个“异常分子”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
“来得好。”他收起笑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装疯卖傻的混子,而是一个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。
“你们要监控我,可以。但记住——”
他抬起手,指着天空。
“监控也是连接。只要有连接,就有漏洞。”
“我不会躲。”
“我会演。”
“演到你们分不清我是真疯,还是在算计你们。”
海风卷起他一角衣襟。
他把贝壳紧紧攥在手里,贴在胸口,像握住了某种开关。
远处,水面微微波动,一道浅滩轮廓若隐若现。
木筏继续向前漂。
他低头看了看经书,又摸了摸后颈的印记。
“主播在线。”他轻声说,“欢迎随时围观——顺便问一句,你们后台给不给差评?”
贝壳边缘划过掌心,留下一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