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点点热，而是像煮开了一样，迅速沸腾起来。
沙子下的水咕嘟咕嘟往上冒泡，木筏残骸都被顶得晃动起来。远处海面泛起白雾，一股低沉的震动从海底传来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
然后，一声龙吟响起。
不是从天上，也不是从岸边。
是从海底下传来的。
长长的，带着回音，像是警告，又像是回应。
陈小凡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那片翻腾的海面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巧合。
他破解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
系统界面一闪，弹出新提示：【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，来源：南海归墟方向】。
他没动，手里的经书却越来越烫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经书不是被动记录坐标的工具，它是钥匙。
只要有人解开密码，就会触发某种机制。
也许，这就是“谎言”作为钥匙的真正含义。
你说出真相的时候，反而启动了隐藏的规则。
他低头看着沙地上的坐标图，海水已经开始冲刷线条，但那个三角标记的位置，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经书收回怀里，顺手捡起那枚贝壳。
翻过来，用炭笔在背面写了四个小字：归墟方向。
然后把它压在经书下面，一起塞进衣服内袋。
站起身时，腿还有点发麻。刚才长时间蹲着，血液循环不畅。他甩了甩脚，走到岸边，望着那片仍在沸腾的海域。
雾气弥漫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那边有东西等着他。
也许是答案，也许是陷阱。
他伸手摸了摸后颈。
那颗“豆子”还在，轻微震动着，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。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看吧。”
“我也不藏。”
“但我走的路，你未必猜得中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，用力甩向海面。
石子打水漂，跳了七下才沉下去。
他转身往沙滩高处走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。
从袖子里掏出玻璃弹珠，在手里来回滚动。
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之一。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归墟那种地方的存在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他盯着海平面，一句话没说。
直到潮水慢慢上涨，漫过他画过的坐标图，把最后一道痕迹也抹去。
他依旧坐着，不动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左臂的焦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黑。
远处，最后一缕白雾散开。
海面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沸腾从未发生。
只有那声龙吟的余音，还在他耳朵里回荡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你们当年……到底删了多少东西？”
海风吹走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