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地砖一块接一块塌陷，他跳、跨、滚，有一次差点踩空，整个人往前扑，靠手撑住才没掉进黑水。那水里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，差一点就抓住他裤脚。
他不敢回头，只管往前冲。光门越来越近，三米、两米、一米……
【5秒】
他跃起，手臂伸长，手指已经摸到了光门的边缘。那层光像是水膜，有点阻力，但能穿透。
【3秒】
他用力往前推身体，肩膀卡进了光门。可就在这时候，背后一股吸力猛地拽他。
他回头一看，整座大殿正在往中间塌，石头、柱子、残骸全都飞向一个点，像是被黑洞吞。那股力量太强，他感觉腰带要断了。
【1秒】
他一只手死死扒住光门边缘，另一只手猛地掏出玻璃弹珠，塞进光门里面。弹珠一进去就亮了，像是插了电的U盘。
下一秒，时间重启。
世界动了。
所有静止的东西开始恢复运行。崩塌的速度加快，黑水往上涌，光门开始缩小。陈小凡半个身子在门里，半个在外面，腰部被两股力量拉扯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咬牙，把左腿猛地抬起来，膝盖撞进光门。紧接着右手一撑，整个人往前滚。
光门在他身后“啪”地一声闭合，像关上了电视机。
他摔在一堆碎石上，滚了两圈才停下。手还在抖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他趴在地上，喘了半天，才敢抬头。
四周还是归墟，但更破了。墙倒了一半，地上全是裂口，冒黑烟。头顶的光门已经没了，只剩一道焦痕。
他慢慢坐起来，摸了摸胸口。定海珠碎片还在，但不烫了。玻璃弹珠也不亮了，表面多了道裂纹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有一道新鲜的划伤，血正往外渗。他没包扎，只是握紧了拳头。
刚才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六耳猕猴递出契约，唐僧眼中闪红光，如来袖子里的血色名单。
他记得每一个细节。
他忽然笑了下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原来我不是疯子。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还能走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殿的方向，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，连老龙王的影子都没了。
他转过身，朝另一边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卷无字经书。翻开一页，原本空白的地方，浮现出几个小字：
【权限认证通过，主数据库接入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