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撞进光门，卡住了。
光膜有阻力，像一层厚胶水，把他拦在外面。可更糟的是，背后整座大殿开始往中间塌，石头、柱子、残骸全都飞向一个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。一股巨大的拉力拽着他腰带，要把他扯回去。
他一只手死死扒住光门边缘，另一只手猛地摸向口袋。
玻璃弹珠。
最后一颗完好的。
他记得之前卡在岩缝里的那颗弹珠，标记过位置，后来还真起了作用。现代的东西没有灵力，但在系统眼里，它们是“异常变量”，能干扰规则运行。
也许……这颗也能当插件用。
他咬牙，把弹珠狠狠塞进光门内侧。
弹珠一进去，光门边缘突然亮了一下，像是通了电的U盘插进接口。那股吸力顿了一瞬。
就在这一刹那，时间重启。
世界动了。
崩塌加速，黑水咆哮着往上涌，光门开始缩小。他借着弹珠制造的那一下“卡顿”，猛地发力，右腿一蹬，整个人往前翻滚。
咔！
他摔在一堆碎石上，滚了两圈才停下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鼻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。他趴在地上，半天没动，耳朵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。
他慢慢抬手，摸了摸胸口。
定海珠碎片还在，不烫了。无字经卷也还在，贴着心口。玻璃弹珠躺在地上，表面多了道裂纹，不再发光。
他知道它完成了任务。
他靠着一块倒下的石柱坐起来，喘了几口气。四肢发软，脑子却清醒。刚才看到的画面一遍遍回放：替身契约、监控名单、封印协议、芭蕉扇断裂……
不是猜的。
是他亲手碰过的真相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道新划的口子，血还没干。他握了握拳，又松开。
然后他笑了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原来我不是疯子。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有点抖，但能走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殿方向，那里已经塌成一片废墟，连光都没了。
他转过身，朝另一边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从怀里掏出那半卷无字经书。翻开一页，原本空白的地方，浮现出几个小字：
【权限认证通过，主数据库接入中……】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合上经书，重新塞进怀里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。
海眼喷出口。
那里通东海。
他也知道，肯定有人已经在等他了。
他迈步往前走，脚步比刚才稳了些。碎石地硌脚，但他没停。远处传来低沉的震动，像是海底在呼吸。他的影子被残存的微光拉得很长，贴在地上，一晃一晃。
走到一处断崖边，他停下。
下面是一片漆黑的水域，水面泛着暗红的光，像是底下有岩浆在流动。他知道，只要跳下去，顺着暗流漂一段，就能到海眼出口。
他站在崖边，深吸一口气。
刚抬起脚——
水面突然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