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花炸开的瞬间，陈小凡像块破布一样被喷出海面。他没来得及喘气，整个人就撞上了什么东西——硬的、滑的、泛着青光的船头。
是艘大船。
不，不是船。
那玩意儿长得像龙，又像战舰，底下还悬着一团旋转的水流，正嗡嗡作响。他滚了几圈，摔在甲板上，膝盖磕得生疼。
他抬头。
前方高台上站着一个人，红衣如火，手里拿着一杆长戟，正斜斜地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你竟真从归墟活着回来了。”
是龙女。
陈小凡咽了口唾沫，耳朵还在嗡。刚才从时空裂隙里逃出来，脑子像是被人拿锅铲搅过。他想爬起来，手一软差点又趴下。
四周全是水兵。夜叉举着叉，虾兵端着枪，密密麻麻站了一圈，把他围在中间。天上没路，水下也没退路，他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。
他摸了摸口袋。
玻璃弹珠还在，但已经裂了道缝。之前那颗能干扰规则的弹珠，在归墟里用掉了。这颗……估计也就剩个唬人的功能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。定海珠碎片贴着胸口，不再发烫。经书也还在，没丢。
命还在，就是穷得只剩嘴了。
龙女抬手，身后舰队立刻列阵。她声音不大，却传遍整片海域：“启动镇海锁，活捉勿杀。”
话音刚落，甲板边缘升起几根粗铁链，哗啦啦地朝他缠过来。
陈小凡猛地一激灵。
系统还是静默状态，反怼护盾没恢复，避水诀也失效。他现在连个屁法术都没有，全靠一张嘴撑场面。
可他知道，对方不想杀他。
要杀早杀了。他们怕的是经书里的东西。
他忽然笑了下，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水。
“哎哟，公主殿下亲自带兵抓我？”他咧嘴，“这么看得起我？我还以为你们早把我当死人报备了呢。”
龙女冷笑：“飞碟把戏别再用了。我已经下令，谁敢因‘天外异象’动摇军心，当场斩首。”
陈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好家伙，防得挺严啊。
但他不慌。他眼睛一转，突然抬起手，指向天空：“看！UFO！”
果然，几个后排的夜叉脖子一仰，条件反射似的扭头。
龙女纹丝不动，但嘴角抽了一下。
陈小凡根本不在乎她信不信。他真正的目标，是脚下这艘水龙舰底部那个旋转的能量核。刚才那一瞥，他看见了接口缝隙——正好塞弹珠。
趁着众人视线偏移的一秒，他猛地往前冲！
龙女反应极快，长戟一横就要拦他。可他已经扑到舰体边缘，手一扬，把那颗裂纹玻璃弹珠精准卡进了动力核的缝隙里。
“反物质炸弹已植入！”他跳开两步，大声喊，“三秒引爆，大家一起完蛋！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夜叉们的叉子都抖了一下。
“反……反什么？”一个虾兵小声问。
“反物质！”陈小凡瞪眼，“宇宙中最危险的能量源！碰一下就炸穿海底，把东海掀翻！你们信不信？”
没人说话。
但有几个夜叉已经开始后退。
系统提示终于蹦出来：【唬住低阶士兵50人以上，获得1点嘴力值】。
成了！
他立刻调用这点嘴力值，激活“临时听懂语言”功能。一瞬间，舰内传令声清晰传来：“动力核异常，请求技术排查！”
哈，果然是怕出事。
他趁机继续喊：“倒计时开始！二——”
“住口！”龙女怒喝，挥戟欲冲。
可她手下没动。
一个副将拦在前面：“公主，万一真是天庭禁器……咱们舰队全在这儿，不能冒险。”
“蠢货！”龙女一戟砸在地上，火星四溅，“那是颗破玻璃珠！他骗过你们一次，还想骗第二次？”
“可……它在发光。”另一个兵指着动力核接口。
那颗弹珠确实有点发亮，其实是裂缝在折射海水的光。但在一群没见过现代物理的水族眼里，这已经足够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