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咧嘴一笑，身体开始变淡。
传送启动了。
光芒越来越强，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。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海水在消失，周围的热流在退去，意识有点飘。
就在他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刻，敖广终于冲了过来。
“给我留下！”
他挥杖砸向地面，巨浪腾空而起，直扑传送阵中心。
可晚了。
蓝光炸开，人影已不见。
只剩那颗裂开的玻璃弹珠，静静躺在石缝里，表面还带着一点体温。
海面恢复平静。
敖广喘着粗气，低头看着手中的假经卷。那血纹已经消失了，纸面恢复灰暗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。
没有字，没有符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假的？”他喃喃。
可刚才那股魔气……那么真实，不可能是幻觉。
他抬头望向远方海天交界处，仿佛还能看到那道消失的光痕。
“你到底是谁……”他握紧权杖，声音低沉，“一个凡人，凭什么玩弄龙王？”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卷所谓的“魔经”，根本没魔气。
陈小凡只是用定海珠碎片模拟了一段频率，模仿了封印松动时的数据波动。真正的魔门早就被锁死，这世上除了他，没人知道那股气息其实是种信号，不是污染。
他骗的不是经书。
是记忆。
是恐惧。
是那些藏在权威背后的、不敢面对的弱点。
而此刻，他的身影已在传送通道中穿行。
蓝光包裹着他，四周是流动的数据般的光带，像河流倒灌进天空。他闭着眼，耳朵嗡鸣，身体被拉扯着向前。
他知道下一秒会出现在北海某处黑市边缘。
他也知道，这次逃掉了。
但麻烦，只会更大。
传送即将结束。
他的手指微微抽动。
突然，胸口那半卷《无字天书》猛地一烫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。
他睁开眼。
还没落地，通道里的光就开始扭曲。
不是正常传送的波动。
是有人在外面干扰信号。
他心头一跳。
谁能在中途截断传送？
他来不及想。
眼前一晃，脚底触地。
冷。
湿。
臭。
是污水的味道。
他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口，两边是锈迹斑斑的金属墙，头顶悬着几根滴水的管道。远处传来模糊的叫卖声，还有铁器碰撞的响。
北海黑市到了。
他松了口气，扶着墙站稳。
可就在这时，胸口的经书再次发烫。
而且，这次烫得发疼。
他低头一看。
经书边缘渗出一丝红光，像血丝一样顺着纸面爬行。
然后，纸上慢慢浮现出两个字：
**快跑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