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广站在战舰船头，蓝鳞甲在海风里哗啦作响，手里的半截定海神针往地上一杵，整片黑市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水兵列阵，刀戟齐出，黑市边缘的摊子全被掀翻。烤鱼锅滚进水沟，贝壳灯碎了一地。
陈小凡还站在阿岩身后，玻璃弹珠在掌心转了半圈，忽然抬眼看向敖广头顶——那颗夜明珠正一闪一闪，像是快没电了。
他笑了。
“您知道海底火山能发电吗？”
全场一静。
敖广眯眼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小凡蹲下，在湿沙上捡了块破贝壳，用圆珠笔在上面画线：“只要建个热能转换阵，就能让北海亮如白昼——比您头上那颗珠子强多了。”
他指着远处海眼喷口冒出的蒸汽柱：“看见没？那就是天然锅炉。导热管一接，涡轮一装，连个破蚌壳都能转起来发电。”
说着顺手抓起一只空贝壳，戳洞穿线，做成个小风车举高：“这叫永动机模型！”
系统提示在他脑子里蹦出来：【北海龙王“好奇度”上升至65%，触发“临时信服”状态】
敖广盯着那个晃荡的贝壳风车，眉头动了动：“你拿个烂壳子，就想骗我说能改天换地？”
“我不是骗。”陈小凡把风车插进沙地，“我是给您指条明路。有了地热能源，您不仅能控制火山爆发，还能照亮深海城池、驱动防御大阵——何必靠一颗会灭的珠子？它再亮，能亮过太阳？”
敖广没说话，但手松开了定海神针。
旁边一名老工匠偷偷抬头，看了看海眼方向，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锈迹斑斑的工具箱。
陈小凡看准时机：“我不求您信我三天就能成功，只请您给我一次验证机会——派十名工匠跟我去海眼边缘试建原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抬高：“若您觉得我在骗，当场杀了我也行。可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，我真能让北海不再怕火山、不再靠夜明珠照明呢？那您，就是第一个掌握‘永恒之光’的龙王。”
敖广沉默了很久。
风吹过黑市，卷起几张废符纸，啪地贴在陈小凡脸上。
终于，敖广抬手，从腰间摘下一枚幽蓝宝珠。
“此乃避水宝珠，可护你在深海行动。”他把宝珠扔过来，“三日之内，若你所言成真，我北海上下任你调遣。”
陈小凡接过宝珠，入手冰凉，表面有细密纹路，像电路板。
他咧嘴一笑：“成交。”
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敖广喊住他，“你不怕我反悔？”
陈小凡回头：“您要是想杀我，刚才就动手了。您没动，说明您心里也缺光。”
他拍拍胸口，《无字天书》还在发烫。
十名工匠从队伍里走出，穿着粗布工装，背着工具箱，一个个眼神发亮。
带头的老匠人咳嗽两声：“我们……早就想修点新东西了。”
陈小凡点头：“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——先做个导热鳞管，接上涡轮发电机。”
“发电机是啥？”一个年轻工匠问。
“就是能把热变成电的玩意儿。”陈小凡掏出玻璃弹珠，“看到这珠子没？它以后能在海底亮起来，比夜明珠还猛。”
工匠们围上来，七嘴八舌问东问西。
陈小凡一边走一边讲：“海眼喷口温度高，蒸汽足，正好当锅炉。咱们用耐高温的龙鳞合金做管道，引热流出来，冲一个旋转叶轮——这轮子一转，电就来了。”
“电又是啥？”另一个工匠挠头。
“电就是能量。”陈小凡比划，“能让灯亮，让机器动，让整个北海城晚上不用摸黑走路。”
老匠人眼睛一亮：“那……能不能给渔村也装一个？”
“当然能。”陈小凡笑，“以后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发电站，再也不用看天吃饭。”
工匠们脚步快了起来。
走到黑市边缘，陈小凡停下，拿出避水宝珠捏在手里。
宝珠微微震动，一层透明膜缓缓覆盖全身，像是穿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潜水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进海水。
工匠们紧随其后，一个个跳进水里。
水下光线昏暗，远处海眼喷口不断冒出滚烫气泡，像煮开的水壶。
陈小凡举起宝珠，蓝光扩散，照出一条通往喷口的小道。
“先去取样。”他说，“找几块耐高温的岩石，再捞点火山灰，回去做材料测试。”
老匠人点头：“还得测水流速度，不然涡轮扛不住。”
“对。”陈小凡往前游，“咱们第一步，先做个小型示范机组。成功了，再扩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