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前方水流一滞。
一道高温蒸汽喷出，差点打中队伍。
陈小凡迅速抬手，宝珠光芒增强，护盾撑开，挡住热流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年轻工匠喘着气：“这地方……真能建电站？”
“能。”陈小凡盯着喷口，“别人怕它炸，我们偏要把它变成电源。”
他游到一块突出的礁石上，掏出圆珠笔，在防水纸上画草图。
“导热管走这边，支架用三角结构，防止震动断裂。”他边画边说，“涡轮外壳加双层隔热层，内部用磁悬浮轴承减少摩擦。”
老匠人凑近看：“这设计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不止有意思。”陈小凡撕下一页纸递过去，“这是第一阶段施工清单，明天就得开工。”
工匠们围上来记要点。
陈小凡收起纸笔，抬头看喷口。
蒸汽滚滚，热浪翻腾。
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了摸《无字天书》。
书页安静下来，不再发烫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三日后，要么亮出成果，要么被沉海炼魂。
他扭头对工匠们说：“今晚不回黑市，就在这搭个临时工棚。谁困了就轮休，谁醒了就接着干。”
老匠人点头：“行。我们几十年没这么拼过了。”
“因为这次不一样。”陈小凡把避水宝珠按进礁石裂缝，“以前是修修补补，现在是造新世界。”
他站起来，面向喷口：“告诉所有人，从今天起，北海不靠珠子发光，靠脑子。”
工匠们默默点头。
有人开始清理场地，有人测量数据，有人组装工具。
陈小凡走到边缘，望着漆黑的深海。
远处，一点微弱的红光在海底闪动，像是某种信号。
他眯起眼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身后传来动静。
年轻工匠举着一根金属管跑来：“头儿！试了三种合金，这个最耐热！”
陈小凡接过管子，放进宝珠蓝光下检查。
表面有细微裂纹，但整体完好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他说，“马上做连接件，今晚必须把第一段导热管焊上去。”
工匠应声跑去。
陈小凡把金属管交给老匠人：“你带队焊接，注意安全距离。我下去看看地热流向。”
“你一个人太危险！”老匠人拦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陈小凡拍拍宝珠，“有它在，死不了。”
他转身潜入更深水域。
水流越来越热，耳边全是咕嘟声。
前方岩层裂开一道缝隙，红光正是从里面透出。
他靠近，伸手探进裂缝。
一股强大吸力突然传来。
宝珠剧烈震动，护盾闪烁。
他用力后退，刚抽出胳膊，裂缝猛然扩张，喷出一股炽白蒸汽。
他被掀翻出去，撞在礁石上。
《无字天书》猛地发烫。
他趴在地上，喘着气，看着那道裂缝。
里面不只是热。
还有节奏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