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印飞到一半，突然“叮”一声。
一颗透明玻璃珠迎面撞上来，不偏不倚磕在符印边缘。力道不大，却让符印转了个角度，擦着漩涡壁飞过去，钉进岩层。
珠子落地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一堆火山灰里。
北海龙王皱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手下捡来一看，是个普通弹珠，表面还有点划痕。
“凡物。”小兵递上去。
他接过看了一眼，随手扔开：“废物。”
可就在弹珠离开掌心的瞬间，他脑子里蹦出个词——“评分”。
他愣住。
这个词哪来的？
他明明没听过。
但偏偏觉得……有点道理。
“父王！”龙女游近，“要不要上报天庭？”
北海龙王看着合拢的漩涡，摇头：“先封锁消息。禁止工匠传播什么电站、发电的说法。违者关进寒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转身踩上云台，“那人说的话，听着荒唐，可能让高阶存在迟疑——这种东西，比法宝还危险。”
龙女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她没说，自己刚才那一瞬间，也想过——要是真有不用夜明珠的光，会不会更好？
但她很快掐灭这念头。她是龙族公主，不是做梦的渔女。
云台升起，带着北海龙王离去。舰队缓缓撤退，水面恢复平静。
只有那颗玻璃弹珠，埋在灰烬里，微微反着光。
不知多久后，弹珠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像是收到了什么反馈。
漩涡最深处，陈小凡还在往下掉。
衣服破了，手臂蹭出血，但他还睁着眼。耳边是呼啸的水流声，身体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《无字天书》贴着皮肤，温温的。
嘴里那颗弹珠不见了，应该是撞符印时吐出去的。也好，至少留下个记号。
他忽然笑了笑。
刚才那句“五星好评”，其实是直播平台的提示音。每次观众打赏，都会跳出这么一行字。
他早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主播。
但现在，他好像又找到了观众。
不管是天庭、龙宫，还是哪个躲在规则后面的管理员——你们看戏，我演给你们看。
只要我不死，这场直播就不停。
漩涡越缩越紧，前方出现一道微弱的白光。不像海底，倒像是……通往某个出口。
他不知道那是西海禁地的入口。
他只知道，再不调整姿势，进去就得头先着地。
他用力扭身，双腿往前伸。
指尖划过一本发烫的经书。
然后整个人被猛地吸入光中。
最后一秒，他听见系统残存的声音：【检测到异常空间坐标……正在重新校准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