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字已经不流了，可颜色没淡。反而越来越亮，像是在吸收某种能量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刚才那段记忆里，鸿钧老祖说“重置开始”的时候，背景里有个模糊的影子，站在他身后。那人身形瘦小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运动服。
是他自己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岩壁突然又抖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血字变化，而是整面墙裂开一道缝。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照上来的。
他眯眼看着，发现那光一闪一停，有规律。
嘀——嘀嘀——嘀——
摩斯密码。
他听不懂，可系统好像懂。眉心一热，自动翻译出来三个字：**等信号**。
他愣住。
等什么信号？
他刚想开口问系统，胸口一紧，《无字天书》突然翻到一页空白处，浮现出两行字：
“外部监控已标记你为异常。”
“下次对话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失效。”
说完，书页又变回空白。
他盯着那本书，半天没动。
监控？谁在监控？天庭？灵山？还是更上面的东西？
他抬头看向铁门方向。门还关着，外面没动静。守卫应该还在等命令。
他低头看了看鞋底的弹珠。裂了，但还能滚。他拿出来，放在地上轻轻推了一下。
弹珠滚出去三寸，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，停了。
就在它停下的瞬间，地面的符文亮了一下，比之前浅，但确实亮了。
他明白了。
这地方不是死的。它在响应某种频率。而他的弹珠，虽然破了，但还带着一点“持钥者”的权限残留。
他慢慢把弹珠捡回来，塞进衣服内袋。
大厅震动得更厉害了。血字开始闪烁，像接触不良的灯。暗道里的光也变了，从白色变成暗红，一明一灭，越来越快。
他知道要出事了。
可他没跑。
他坐在那儿，靠着墙，手搭在膝盖上，眼睛盯着那条暗道。
嘴里轻轻说了句：“火焰山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整座大厅猛地一沉。
地面裂开十字形缝隙，中央凹陷下去，露出一个圆形平台。平台上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水晶，里面似乎封着什么东西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这玩意不会主动攻击。它在等。
等一个能看懂它的人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有点抖。
就在这时，水晶突然亮了。一道光扫过他全身，停在他眉心。
平台缓缓升起，离地三尺，静止不动。
他呼吸放慢，盯着那块水晶。
里面的东西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