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没躲。
他抬起手，在空中划了个方框，比了个“直播打赏”的手势，五根手指张开，往下甩。
“感谢老铁送的火箭。”他说，“别眨眼，下一波更大。”
那张脸没反应。
但三秒后，消失了。
水晶的光也灭了。
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岩壁上的血字褪成了淡粉色，暗道里的红光彻底熄灭。只有他手里的弹珠还有一点余温，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留下了痕迹。
他坐在地上，喘气。
额头全是冷汗，耳朵里嗡嗡响，鼻腔又有血流下来，他没擦，任它滴在衣服上。
他知道刚才那几秒，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真经不是用来普度众生的。它是钥匙，是权限，是控制系统运行的核心。
六耳猕猴不是冒充孙悟空。他是被安排的替补，随时准备上场。
而二郎神最后出现的脸——不是幻象。是实时监控。对方真的在看，而且能操控投影内容。
他慢慢把焦纸收进内袋，贴身放好。
弹珠握在左手，裂口朝外，像一把锯齿刀。
他不动。
不是不想走，是不能走。
身体还没恢复。刚才那一波信息冲击耗掉了太多精力，他现在站起来可能立刻摔倒。
他靠着石碑，等。
等心跳稳下来，等脑子不再发胀，等身体重新听使唤。
他想起摩斯密码翻译出的三个字：“等信号”。
谁在等？
等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现在就是信号源。
他看了眼水晶平台。已经变回普通石头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可他知道，这里面埋过真相。
就像他手里这颗破弹珠，看着是个玩具，其实是把钥匙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在抖。
但他笑了。
“你们演戏，我也能直播。”他小声说，“而且我不收功德，只刷火箭。”
他慢慢撑着地面，想站起来。
左腿刚用力，一阵刺痛从脚踝窜上来。
他低头看。
鞋底磨穿了，脚趾露在外面，沾着灰和血。
他没管。
右手扶墙，一点一点把自己拽起来。
站稳后，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暗道。
黑洞洞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，路还在那里。
他转身，面向大厅出口。
脚步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走到一半，他停下来。
回头，对着空荡荡的大厅说了句：
“我知道你看得见我。”
然后他举起左手，裂纹弹珠在掌心一闪。
“下次见面，咱们连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