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刮得脸有点疼，陈小凡还蹲在矮树林里，手按着胸口那本发烫的书。他刚把贝壳手机塞进怀里，抬头就看见月亮旁边那颗不该存在的星还在那儿，像谁拿针在天上扎了个洞。
他没动。
他知道不能轻举妄动。
可下一秒，海面炸了。
不是浪打上来，是整片海自己立了起来。水柱冲天而起，旋成一道蓝光巨柱，从北海深处直贯夜空。水汽散开，一个披着深蓝鳞甲的身影踏浪走来，头顶珊瑚冠，手里拄着一根冰晶权杖。
北海龙王来了。
陈小凡立刻往后缩了半步，背贴树干。他记得这家伙，虽然不是敖广那种爱摆谱的暴发户型，但更难缠——闷声干大事，出手必见血。
可这回龙王没动手。
他站定在离岸十丈的浪尖上，双手合拢，做了个类似拱手的动作：“小友，我知你正寻火焰山之秘。”
陈小凡眼皮一跳。
这话太准了。
他嘴上却咧开一笑：“您这出场是不是该收门票？灯光师、特效组、背景音乐全到位了，天庭批过外景拍摄许可吗？”
龙王没理他的胡扯，声音低沉：“非为敌也。北海地底火脉即将爆发，若不疏导，万民生灵皆毁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出一颗幽蓝色的珠子。珠子不大，像颗玻璃弹珠，但里面流转着水纹般的光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“此乃避水宝珠，可护你深潜万丈，通行无阻。”龙王顿了顿，“只求你助我一策，稳住地热。”
陈小凡盯着那珠子，没接话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【检测到高危环境危机】
【建议承接任务：海底火山失控】
【成功忽悠高等神族并达成合作，奖励翻倍】
他差点笑出声。
原来还能刷这种任务？
但他没急着答应。他知道越是看起来划算的买卖，坑越深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您怎么知道我在找火焰山的事？”
龙王目光平静：“你在茶棚画图时，我已在百里外观测。你抹掉痕迹的速度很快，但地脉共振频率一旦被触发，就会留下能量余波。我能感应到。”
陈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怪刚才《无字天书》一直发热，原来是被远程扫描了。
他装作无所谓地耸肩：“所以您是看了半天直播，觉得我有点东西，才决定投资？”
“正是。”龙王点头，“你提出的‘地热系统’概念，与我族古籍记载吻合。我们曾试图用封印阵压制火脉，但十年来压力反增三成。再拖三个月，火山必喷。”
陈小凡摸了摸下巴。
他想起地图上的“火出地脉，扇镇八方”，又想到海底火山和火焰山的能量频率匹配度高达97.3%。
这不是巧合。
整个西游世界的地热网络，可能是一套被人为设计的能源系统。
而眼前这位龙王，明显已经撑不住了。
机会来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上一副专家口吻：“老龙啊，你错就错在只想压，不想用。”
“何意？”
“你们搞封印，就像给人发烧捂被子。越捂越烧，迟早爆体。正确的做法是——散热发电！”
龙王眉头微皱：“发电？”
“对！”陈小凡掏出随身带的玻璃弹珠，在手里转了两圈，“地心高温是资源，不是灾难。只要建一套地热电站，把热量转化成法力能源，不仅能稳住火脉，还能给你们北海供能百年。”
他越说越顺：“想象一下，鱼兵巡逻用电动巡洋舰，虾将做饭用电磁炉，龙宫照明全靠LED水晶灯——环保、高效、零排放！”
龙王眼神变了。
不是怀疑，是心动。
陈小凡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光。
他知道，钩子上饵了。
“你说的……可行？”龙王问。
“当然。”陈小凡把弹珠往空中一抛，“不信你看这个——这是我的原型机核心部件。”
弹珠落地滚了两圈，沾了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