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站在青铜门前，手撑着门框。台阶的热风往上灌，吹得他后背全是汗。左臂的伤疤还在抽，像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。他没动，盯着门缝里的红光。
这门和刚才那扇一模一样，可里面的气息不一样。刚才只是闷，现在是压。空气像是变成了胶水，吸一口气都费劲。
他从内袋摸出玻璃弹珠。裂纹几乎把珠子分成两半，光只剩一丝丝，在裂缝里游。他把它贴到《无字天书》封面上。
书页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，是那种从骨头里传出来的颤。
弹珠的裂口喷出一道细光，直插地面红线中心。符文乱跳，一个个蹦出来：
“检测到关联载体……”
“数据交叉验证启动……”
“匹配度提升至71.8%……”
“临时授权延长三分钟”
他松了口气。好家伙，差点被扫地出门。
可刚想抬脚，耳边突然响起声音。
“第七号……失败率98.6%……”
不是谁说的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。像广播，又像录音机卡带，断断续续。
“你不该来……你活不过三分钟……”
陈小凡咬了下舌尖。疼，清醒了点。
他知道这是啥——规则压制。上一回在龙宫碰佛文石板时也有过，但没这么狠。这次不光是拦你进去，是要让你自己不想进。
他把弹珠塞回口袋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第七号，我是唯一一个敢掀桌的。”
话音落，胸口一暖。
嘴力值+1。
系统被动生效了。虽然没任务提示，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说出能让世界逻辑短暂动摇的话，就能攒点数。越离谱，骗得越高阶，奖励越多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每走一步，耳边的声音就多一层。
“观测者全部阵亡……”
“封印不可破……”
“真经即枷锁……”
他不管，只盯着前方。快到顶了。
最后一级台阶。
脚踩上去的时候，整条左臂猛地一缩，像是被人拽了一下。他差点跪倒，硬撑着扶住墙才站稳。
抬头。
青铜门开着一条缝。红光从里面漏出来，照在地上像血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不动。
用力撞了一下。
咔。
门开了一半。
里面是个圆形大厅。黑石地面，中央有个凹槽，形状和他手里的金属环一模一样。
他没急着进去。先把金属环拿出来，蹲下身按进凹槽。
咔哒。
整个塔震了一下。
墙上的刻痕全亮了。红光交织，在空中投出一幅图：一座山，中间裂开大口，火柱冲天。
陈小凡一眼认出来——火焰山。
图转了几圈，突然分裂成两半。左边是火焰山，右边是海底火山的结构图。两幅图开始重叠，地脉走向完全一致。
最后一行字浮现：
“双核共振，封印将破”
他盯着那图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海底火山要炸，火焰山也在烧。两边地脉连着，一个爆了，另一个也撑不住。怪不得铁扇公主死守那儿，怪不得西海禁地这么紧张。
这不是巧合。
是设计好的。
他正想着，胸口的《无字天书》突然烫了一下。
像是被人用手掌狠狠捂住。
他赶紧掏出来看。
封面什么都没有，但翻开第一页，原本空白的地方，浮现出一行字：
“别信眼睛看到的”
陈小凡一愣。
这话谁说的？
他抬头看墙上的投影，火焰山的画面还在转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看到图里有个人影。
站在火口边上。
穿着锁子黄金甲。
但等他眨眨眼，人影没了。
他摸了摸左臂的雷劈伤疤。那里也开始发烫，像有电流在皮下游走。
他没再犹豫，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是个小厅。地面中央有块圆形石台，上面放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环，像是某种机关钥匙。
他刚靠近，系统突然响了：
【嘴力值+5，来源：未知意识体】
啥玩意儿？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金属环自己动了。
咔哒一声，转了个角度。
头顶的石壁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条向上的阶梯。
热风扑面而来。
他抬头看，阶梯通向更深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轻微摩擦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通道入口处，那滩黑水又立起来了。
还是没脸。
但它这次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指向他胸口的《无字天书》。
然后，整团黑影突然散开，渗进地砖缝里，消失不见。
陈小凡站着没动。
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。
但他更知道，退回去也没路。
他把弹珠拿出来看了一眼。裂纹更深了，光几乎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