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塞进衣服内袋，紧挨着《无字天书》。
“你们要我走，我就走。”
“但别指望我乖乖听话。”
他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热气越来越浓。
走到第五级时，左臂的伤疤突然一抽。
像是有人在他神经上拉了根线。
他停住，低头看。
袖子被汗水浸湿，贴在皮肤上。
他掀开一看，焦痕的位置，浮出几个极小的字：
“你是最后一个”
陈小凡冷笑：“最后一个？那前面六个都是炮灰呗？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在往上吹。
他继续走。
台阶很长，拐了三道弯。
终于看到出口。
一扇青铜门半开着，和外面那扇矮门一模一样。
门后透出暗红光，比之前更亮。
他走到门前，伸手推。
门没动。
他用力一撞。
咔。
门开了条缝。
里面是个圆形大厅。地面铺着黑石，中间有个凹槽，形状和他口袋里的金属环一模一样。
他刚要进去，眼角忽然瞥见门框上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认主需血，通行凭心”
他没管那字，先把金属环按进凹槽。
咔。
地面震动。
整座塔嗡嗡作响。
他举起《无字天书》，默念曾在龙宫破解的斐波那契序列。那是他忽悠敖广时顺来的密码节奏，没想到真能用。
书页泛起微光。
塔身猛然一震。
哗——
一道金光从书中冲出，直射天花板。
残片飞了出来。
不是纸，是碎片化的光，在空中旋转，越聚越大。
接着，全息影像展开。
灵山之上，如来端坐莲台，掌心压着一卷燃烧的金色经文。八十一道锁链自天而降，贯穿山河大地，连接无数取经人的虚影。每一根锁链上都写着名字——玄奘、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僧……
还有他不认识的，密密麻麻，数不清。
陈小凡愣住了。
原来取经不是为了传法。
是为了封印。
就在这时，影像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。
黑白道袍，脑后悬浮天道符文。
鸿钧老祖。
他没开口，但声音直接砸进陈小凡脑子里：
“蝼蚁，你不该看到这些。”
一股压力落下，像是整个天压在头上。陈小凡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地。
他立刻激活反怼护盾。
残余的护盾光一闪，挡下一半威压。
他还剩一口气，马上对自己发动“三分钟内觉得我说得最有道理”效果。
逻辑清明了。
他盯着影像大喊：“你们怕的不是我看见，是别人也看见！”
话音落下，嘴力值+5。
系统反馈增强，让他多看清一秒画面。
锁链末端，刻着一行小字：
“量劫重启倒计时：0.03%”
影像崩解。
陈小凡瘫跪在地，耳鼻渗血，手还在抖。
但他笑了。
他用圆珠笔在手臂上记下那串符号，一笔一划，写得认真。
然后靠在门框上喘气。
他知道真相了。
真经不是用来读的。
是用来镇世界的。
而他，是第一个知道的人。
他抬头看大厅深处。
中央阵眼还在发光。
那里等着他进去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把弹珠又摸出来。
光快没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站起身，往大厅走了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他的影子落在黑石地上，拉得很长。
第四步时，手臂上的字开始发烫。
他低头看。
新字浮现：
“信号已接收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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