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往上走，脚步越来越稳。每上一级，左臂的刺痛就减轻一分。走到第五级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口袋空了。
那颗弹珠不见了。
他记得扔出去了，可按理说应该落在台阶附近。他低头找，没看见。
只有石缝里渗出的一点黑水，缓缓流动，像是在画什么图案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去碰。
水突然断了。
“别碰地上的东西。”一个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陈小凡抬头。
一个守卫站在第九级台阶上，低头看他，眼神冷。
“那是判官殿的残数据。”守卫说，“碰了会乱码。”
“乱码？”陈小凡笑了，“你们这儿还用代码？”
守卫没回答，只是抬手，掌心又浮出一道符文。
这次对准了他的眉心。
“擅闯者，驱逐。”
陈小凡没动。
他盯着那符文，突然说：“你知道舍利为什么能镇魂吗？”
守卫一顿。
“因为它不是法器。”陈小凡说，“是服务器钥匙。每一颗舍利，都是佛门主控台的登录凭证。我刚才那颗，是第七代加密版本，编号七号，专用于跨维度访问。你要是打了它，整个地府的验证系统都会崩溃。”
他看着守卫的眼睛：“你想当那个导致系统宕机的人吗？”
空气静了一秒。
守卫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符文的光弱了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是第七号观测者。”陈小凡站直身体，“你们的系统里有记录。不信你查生死簿后台，输入‘权限覆盖指令：问心无愧’。”
守卫没动，但眼神变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令牌，又抬头看陈小凡。
就在这时，陈小凡左臂的伤疤突然一跳。
小字变了：**验证通过，临时授权三分钟**。
他笑了。
三分钟够了。
他抬脚，踏上第六级台阶。
守卫没再出手。
黑白无常在下面狂吼，但声音像是被隔了一层玻璃，传不上来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
第七级。
第八级。
第九级。
守卫让开了路。
他走到门前，伸手推那扇沉重的石门。
门没开。
但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机器启动的声音。
蓝光从门缝里变得更亮了。
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黑雾，黑白无常还在叫，守卫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推门。
这一次，门开了条缝。
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一股金属和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他一只脚踩上门槛。
门内的地面是黑色的，铺着一层类似电路板的东西，上面有光点在流动。
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水晶屏，正在滚动文字。
他看不清内容。
但他知道，那上面一定有他的名字。
也可能有真相。
他抬脚，准备迈进去——
门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：
“访客权限已锁定。请出示身份凭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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