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没传来追击的脚步。
他靠在墙上喘气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几句话全靠嘴强系统撑着，每说一句，脑里就涨一分嘴力值。最后那句“修bug”，直接让系统弹出提示：
【嘴力值+60，触发“逻辑短暂扭曲”：目标思维延迟3秒】
足够他脱身了。
他沿着暗廊往前走，两边是漆黑的砖墙，头顶悬着几盏绿灯笼，照得地面发青。远处传来打斗声，应该是那两个鬼差还在抢那张破纸。
挺好，越乱越好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确认《无字天书》还在。刚才进殿前，他顺手在书页夹了张新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孟婆身份异常，疑似初代取经人，记忆被篡改，需触发关键物品唤醒。”
这张纸，是留给未来的线索。
也是给系统的陷阱。
如果哪天他被控制了，意识不清，这本书会提醒他自己是谁。
他继续往前，脚步放轻。奈何桥就在前面，桥下是滚滚忘川，雾气腾腾。桥头站着两个新来的鬼差，正在听一个同僚讲刚才的骚乱。
“听说有人扔了个什么配方，俩兄弟打得头破血流。”
“瞎扯，那是炼魂法！我亲眼看见纸上写着‘魂魄提纯九步法’！”
“你放屁，明明是‘孟婆汤速成诀’！谁捡到谁飞升！”
陈小凡嘴角一抽，心想这帮人还真信了。
他正打算绕路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，孟婆殿的门开了。
一道白影走出来。
是孟婆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握着那支圆珠笔。
她没看陈小凡，而是低头盯着笔身，手指慢慢摩挲着那个缺角。
然后，她抬起手腕，把笔尖轻轻抵在月牙形的伤疤上。
笔尖碰肉的瞬间，她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进了脑子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吐出几个字：
“第七……号……”
陈小凡瞳孔一缩。
她记起来了？
可下一秒，她又恢复平静，把笔收进袖中，转身回了殿内。
门关上了。
陈小凡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巧合。圆珠笔是他特意处理过的，笔帽上的缺口是他用牙齿咬出来的，位置和角度都对着雷疤的纹路。每次他受伤，笔就会发热，像是有感应。
而现在，它也唤醒了孟婆的一部分记忆。
够了。
只要她开始怀疑，系统就有缝可钻。
他转身继续走，拐进一条窄巷，通往奈何桥侧入口。前面不远就是鬼差岗哨，得想办法混过去。
他刚迈出一步，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不是孟婆。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地府网红吗？”
陈小凡猛地回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，身穿黑袍，手里拎着根铁钩，脸上戴着牛头面具。
是牛头。
他咧嘴一笑，钩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楚江王下令，活捉扰乱轮回者。”他说，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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