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差们纷纷后退。
陈小凡抓住时机，弯腰钻进洞口。通道狭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他刚爬两步，外面又传来一声巨响——是铁钩砸在石柱上的声音。
他不敢回头。
继续往前爬，手肘蹭着湿冷的砖壁，膝盖压在碎石上。洞里有股霉味，混着淡淡的腥气。头顶偶尔滴下水珠，落在脖子上冰凉。
他知道牛头马面不会打太久。
这种矛盾憋了多年，今天被他一句话点爆，肯定要闹出大事。但只要三分钟，就够了。
系统提示浮现：
【“逻辑混乱领域”持续3分钟，追兵内耗中】
他喘了口气，靠墙停下片刻。
左臂上的雷疤还在发烫，但比之前缓了些。反怼护盾的能量快耗尽了，不能再硬扛下一波围堵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《无字天书》还在。刚才顺手把圆珠笔也塞了进去，笔帽缺口对着书页夹层。这个动作他做过好几次，每次都能让系统多撑一会儿。
前面是条直道，能看到微弱的光。应该是通向奈何桥底。他准备继续爬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追兵。
是打斗声远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争吵。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好事！”牛头的声音从洞口外传来，“上个月地藏王赏的香火，你偷偷分了一半给判官乙！”
“你还有脸说？”马面冷笑，“你自己拿供品换酒喝的事，要不要我当众说出来？”
“你找死！”
又是兵器碰撞声。
陈小凡嘴角一抽。
这俩人真是被他戳到痛处了。
他重新开始爬行，动作加快。通道越来越低，脑袋差点撞上顶。前方光线变亮，隐约能看见水流声。
快到了。
他伸手往前探，指尖碰到一块金属片。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铃铛残片，上面刻着“轮”字。
他随手塞进口袋。
这东西说不定能换点情报。
终于，通道尽头出现一个方形出口。他扒开挡板，滑了下去，双脚踩在泥地上。抬头一看，正是奈何桥侧面，桥身悬在忘川之上，雾气翻滚。
他躲进桥墩阴影里，回头看了一眼洞口。
没有追兵出来。
只有远处传来一声怒吼：“你再说一遍我贪污供品试试！”
接着是锁链狂舞和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陈小凡松了口气。
他靠着桥墩坐下，从怀里掏出《无字天书》，翻开一页。纸页自动吸收周围阴气，慢慢显出字迹。他用指甲在空白处划了几道，写下：“牛头马面，长期受压，可用‘公平’‘薪资’类话题引爆。”
这是留给自己的提醒。
也是下一步的伏笔。
他合上书，抬头看向桥面。
奈何桥上排着长队，魂魄低头前行，没人注意桥下。巡逻的鬼差都在另一侧，忙着处理刚才的骚乱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铃铛残片，站起身。
接下来得找个安全地方，研究生死簿后台的漏洞。刚才在判官殿看到的数据流异常，可能和轮回系统的冷备份有关。
他正要动身，忽然感觉脚下震动。
低头一看，泥地裂开一道细缝，有红光渗出。
他蹲下身，拨开泥土。
下面埋着一块石板，上面刻着七个凹槽，形状像北斗七星。
中间那个凹槽，大小正好能放下他的玻璃弹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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