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蹲下，缩进一个凹槽里。心跳快得像擂鼓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他知道，这时候哪怕喘粗气都会暴露位置。
雾中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一道黑影缓缓移过。
是敖广。他悬在半空，手里那半截定海神针泛着幽光，像探照灯一样扫视四周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，一寸寸搜寻着。
陈小凡缩在角落，连睫毛都不敢眨。
敖广停在离他不到三步的地方。他低头看了看地面，伸手一抓，把一块碎石捏成粉末。
“你躲不了一辈子。”他说，“系统已经警告你了吧？护盾失效，冷却时间三小时。在这期间，你只是个普通凡人。”
陈小凡没动。
敖广冷笑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觉得进了雾区我就找不到你？错了。这里的每一缕怨气，都归我管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下按去。
地面震动。
整片雾区开始翻涌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。雾气扭曲、旋转，形成六道漩涡，分别指向六个方向。
“我要让这片区域的怨气倒流。”敖广说，“你要是不想被活活腐蚀成渣，最好自己走出来。”
陈小凡咬牙。
他知道这招狠。怨气倒流，等于把毒气往回抽，谁在里面谁先遭殃。他现在还能撑，是因为身上有《无字天书》残留的气息护体，但撑不了太久。
他必须动。
他慢慢摸向口袋，掏出那颗带裂纹的玻璃弹珠。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。虽然不能直接攻击，但它能和《无字天书》共鸣，制造短暂干扰。
他把弹珠放在地上，用手指轻轻一推。
弹珠滚出凹槽，撞上一块石头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敖广立刻转头。
就在他注意力偏移的瞬间，陈小凡猛地起身，贴着另一侧墙壁狂奔。他不再掩饰脚步，反而故意踩出声音，引对方追击。
敖广果然转身追来。
陈小凡拐进一条窄巷，尽头是堵死的墙。他早有准备，翻身上墙，抓住一根锈铁管，翻身跳上屋顶。他伏低身子，听着下面的脚步声远去，才松了口气。
他趴在屋脊上，看着远处敖广的身影在雾中穿梭。他知道，这场猫鼠游戏还没结束。
但他也清楚，自己已经活下来了。
至少现在。
他摸了摸左臂的伤疤，温度还在，但不再剧痛。系统安静了，反怼护盾进入冷却，嘴力值也没涨。他成了个普通人，只能靠脑子和运气活下去。
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圆珠笔。
笔尖有点弯了。
他笑了笑，把它重新塞进衣服口袋。
然后他站起身，朝着枉死城更深处走去。
雾越来越浓。
前方的地面上，出现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，像是刚刚有人走过。
陈小凡停下脚步。
他蹲下身，伸手碰了碰那些脚印。
水是温的。
不是雨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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