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趴在屋顶，手抠着瓦片边缘。下面的雾更浓了，脚印还在往前延伸，温热的水渍没干透。他刚想动，地面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身下的屋顶发出吱呀声，像是要塌。他翻身滚到另一边，还没站稳，就看见前方二十步远的地缝裂开了。黑气从里面喷出来，像烧开的水。接着是铁链断裂的声音，哗啦啦响成一片。
第一个鬼影爬上来时，嘴里还咬着半截锁链。它浑身发黑，皮肉腐烂，眼睛却是红的。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越来越多。它们从地底钻出，有的只剩骨架，有的拖着肠子，全都朝他这边看。
陈小凡往后退了两步。左臂的伤疤还在发烫，但系统没反应。反怼护盾三小时冷却，现在连一点光都没有。他摸口袋，玻璃弹珠在，圆珠笔也在，可这些东西打不了架。
饿鬼开始跑。
它们动作不快，但数量太多。几百个一起冲过来，踩碎石板，撞倒残墙。最前面的一个张嘴就扑，口水滴在地上冒烟。
陈小凡猛地往前冲。
他没逃，反而迎上去，在离鬼群五步的地方停下，举起双手：“你们知道为什么一直投不了胎吗？”
鬼群一顿。
有几个停下脚步，歪头看他。红眼里的杀意没散，但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是疑惑。
“因为怨气太多！”陈小凡大喊，“天道讲能量守恒！你们越恨，积的负能量越多，功德就越少！这不是惩罚，是物理规律！”
他一口气说完，心跳加快。这话是他现编的，把高中物理和佛门术语混在一起。但系统突然响了：【嘴力值+120】
还不够。
他继续吼：“你们以为挣脱铁链就能自由？错了！只要怨念不消，就算爬出地府，也会被规则吸回来！这就是轮回守恒定律！”
又是一阵震动。【嘴力值+130】
鬼群彻底停了。它们围成一圈，低头互相看看，有几个甚至松开了嘴里的铁链。
陈小凡知道机会来了。他掏出玻璃弹珠，高高举起：“这颗珠子是佛门净化装置的核心部件！专门用来转化怨气为功德！谁碰一下，就能减十年怨债！”
他说完就把弹珠往地上一摔。
弹珠没碎。它落在裂缝边上，受《无字天书》残留气息激发，表面泛起一层金光。刚好有只饿鬼靠得太近，爪子碰到光芒，整条手臂瞬间化成青烟。
其他鬼全吓退一步。
“看到了吧？”陈小凡捡起弹珠，吹了口气，“这不是普通珠子，是限量版净化器原型！只有我能激活！想要解脱，就得听我的安排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悄悄后退半步。他知道这些鬼不会完全信，但只要动摇就够了。
果然，有几只鬼开始低声嘶叫，像是在讨论。一只断角的鬼王模样的家伙走出来，盯着弹珠看了很久，忽然跪下，把额头贴在地上。
这一跪，带动了一片。
七八十只饿鬼跟着趴下，其余的也停下躁动，围着不动了。
陈小凡松了口气。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砖，轻轻扔向远处。砖落地的声音让几只边缘的鬼抬头张望。
就是现在。
他转身就要走，脚刚抬起来，身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所有鬼哭。陈小凡僵住，慢慢回头。
鬼王敖广站在雾中，龙形虚影收了一半。他手里那半截定海神针垂着，尖端插进地面。刚才那一摔，震得石板裂了三条缝。
“你用假话骗它们停下。”敖广一步步走近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那珠子根本不是什么净化器。”
陈小凡咧嘴一笑：“那你倒是说说，它是啥？”
“一块破玻璃。”敖广眯眼，“还是带裂纹的那种。”
“错。”陈小凡晃了晃弹珠，“这是经过量子加密的功德认证终端。你说它是玻璃，是因为你权限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