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伸手擦了把嘴角，看了看掌心的血，又看了看那颗碎掉的弹珠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衣服夹层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那是很久以前，他在奈何桥底捡到的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记忆可以备份，灵魂不能重装。”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然后把它塞进嘴里，嚼了几下咽下去。
“老子现在就是补丁。”他说，“专治各种不服。”
孟婆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。”
陈小凡笑了笑：“那你拦我啊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头裂开一道缝。
雾气从裂缝里往上冒，带着一股焦味。
他没停，又走了一步。
孟婆举起汤勺，指向他。
勺尖一点红光闪现。
陈小凡抬起手，把那块玻璃残片举到面前。
“你认得这个吗？”他说，“它本来是个弹珠。”
孟婆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害怕，也不是愤怒。
是一种……熟悉。
就像看见老朋友带来的坏消息。
陈小凡知道，她认出来了。
这东西不止是道具，它是信号源，是钥匙，是当初那个被删掉的初代取经人留下的痕迹。
而现在，它在他手里。
他正要说话，忽然觉得胸口一紧。
眉心的碎片又开始发烫。
不是警告。
是共鸣。
远处的忘川河面泛起波纹，一艘小船正缓缓靠岸。
船头站着个穿黑袍的人，低着头，手里拿着一支桨。
陈小凡没去看船。
他盯着孟婆。
“你想问我为什么回来？”他说，“因为没人告诉我不能来。”
孟婆抬手，汤勺一挥。
一道水线从河面升起，直奔他面门。
他没躲。
就在水线即将击中他的瞬间，他把手里的玻璃残片往地上一砸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碎片散开，其中一小块滚进裂缝。
水线停在半空，凝住了。
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陈小凡喘了口气，低头看着那块最小的碎片。
它正在发光。
微弱，但稳定。
和他心跳同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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