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头撞上岸边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陈小凡直接从船上跳下来，脚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体，手心还在流血，左臂的焦痕火辣辣地疼。眉心那块碎片烫得厉害，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他脑门上。
他没时间管这些。
刚站稳，一道银光劈开浓雾。
“铛——！”
三尖两刃刀插进岩石，震得地面发颤。黑灰扬起一圈，刀柄嗡嗡作响。
二郎神走出来，银甲反着冷光，第三只眼微微睁开，红光一闪一闪。他盯着陈小凡，声音不高：“地府非你该来之地。”
空气一下子变重了。
陈小凡喉咙动了一下。他知道这人不好惹。上次能逃掉，靠的是运气和一张嘴。现在他又累又伤，反怼护盾只剩最后一点能量，真打起来连三秒都撑不住。
但他不能认怂。
后退就是忘川河，往前才是活路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水，抬头笑了：“你这话是自己想说的，还是天庭开会统一背的？”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嘴力值+370，解锁“反怼护盾·终极版”】。
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瞬间包住他。
二郎神眉头一皱。
陈小凡往前走一步，正对着那把刀：“我告诉你，地府投胎排队排到三百年后，生死簿用的是老古董系统，孟婆汤配方被人改了十二次——这种烂摊子，你也好意思拦我？”
他越说越狠：“你是战神？还是看大门的？管门行，别装大尾巴狼。”
二郎神眼神闪了一下。
陈小凡抓住这个空档，猛地跨前一步，直视那第三只眼：“我偏要来！你能怎么样？砍死我？到时候灵山查下来，说是你破坏轮回秩序，你担不担得起？”
话音落下，护盾剧烈晃动，但没破。
二郎神沉默几秒，终于伸手拔刀。
“这次放过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还没动根本。下次见面，必取你性命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陈小凡冷笑，“顺便提醒你一句，你家哮天犬上次中的‘定身咒’，我还剩三发。”
二郎神眼神一寒，转身化作一道银光，眨眼消失。
雾里恢复安静。
陈小凡腿一软，扶住旁边一块石头才没跪下去。刚才那番话全靠嘴强系统撑着，逻辑扭曲场强行让对方接受了那一套歪理。要是没这系统，他早就被神威压趴下了。
但他赢了。
片刻后，系统再次提示：【检测到灵山方向有经卷波动，频率与碎片共振】。
他抬起头。
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浮在黑气中，灯火昏黄，像一堆将灭的炭火。城门高耸，上面两个字隐约可见：酆都。
“线索在这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真经不在西天，在人心。”
他抹了把脸，拖着身子往城门走。
路上全是碎石和裂纹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左臂的焦痕开始发麻，那是穿越那天被雷劈的地方。每次遇到大麻烦，这块疤就会提前预警。
现在它一直在跳。
走到半路，他停下，从怀里摸出玻璃弹珠。原本透明的珠子现在布满裂纹，内层有个小小的叉，是他之前刻的记号。刚才摆渡人手里的碎片，正好穿过那个叉的位置。
说明这两样东西有关联。
他把弹珠塞回去，又摸了摸圆珠笔。这支笔陪了他一路，骗过土地公，唬住阎王，连如来都被他用“量子佛法论”绕晕过三秒。
现在它快没油了。
但他还得靠它活下去。
继续往前走，城门口出现两个守卫。穿着破旧铠甲，手里拿着锈刀，脸上没有表情。看到陈小凡靠近，其中一个抬手拦住。
“进城交魂牌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陈小凡说。
“没有就滚。”
“我要找轮回司的技术主管。”他说，“地府系统马上要崩了，再不升级，下个月投胎的人都得卡在通道里。”
守卫愣了一下。